"青墨跪着捧来鎏金托盘，十二个少年捧着香露花瓣鱼贯而入。
长孙云初盯着雾气缭绕的汉白玉浴池："你们都低头做什么？
""奴等卑贱之躯，岂敢首视凤体。
"青墨额头抵在池边雕花砖上，"请殿下褪衣。
"西位少年走向前轻轻扯开长孙云初寝衣系带，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身躯，长孙云初本能的护住胸口。
当她踏入温水，突然有少年膝行着递来琉璃瓶："这是南诏进贡的......""你来说。
"长孙云初指向青墨，"这是什么？
""回殿下，是巫山晨露调的玫瑰香精。
"青墨颤抖着将液体倒入池中，"您从前最爱用这个......"水面突然泛起涟漪，长孙云初抓住他欲缩回的手腕："帮我梳头。
"青墨的银锁链"叮"地撞在池壁上："奴...奴从未......""上月您说男子脏手不配碰您青丝。
"旁边跪着的蓝衣少年突然插话，"都是奴婢们用玉梳......""现在本宫就要他梳。
"长孙云初将犀角梳塞进青墨掌心，"没关系，不用一首低着头。
"青墨手指穿过她发梢时，长孙云初感觉他脉搏快得像擂鼓："你怕我？
""殿下恕罪！
"青墨突然猛磕头："奴这就去叫沐监司......""抬头。
"长孙云初掬水泼他，"说说这池子上的雕花。
"青墨睫毛挂着水珠："是...是初代女皇驯服东海蛟龙的场景......"林小美指尖划过浮雕上女子踩着的龙首："这些鳞片怎么像......""殿下圣明！
"后排突然有少年激动抬头，"这正是用陨铁......""放肆！
"沐监司厉声呵斥，"谁准你首视凤体！
"林小美看着那少年被拖出门外，突然拍打水面："都出去吧！
只留青墨伺候。
"当最后一片纱帷垂下，青墨正用孔雀羽刷为她擦背。
长孙云初望着水面倒映的凤尾花："我从前...常打杀侍从？
"羽刷"啪"地落水，青墨疯狂磕头："殿下仁德！
是奴等愚笨......""说实话赏你珍珠。
"长孙云初勾起他下巴，发现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青墨喉结滚动："奴等自愿为殿下服侍终身......"长孙云初轻声道："你来为我更衣。
"长孙云初刚踏出浴池，青墨便抖开三丈长的绡纱。
"这衣裳怎么比龙袍还复杂？
"长孙云初扯着缠绕在腰间的十二根金丝绦。
青墨慌忙按住她乱扯的手："使不得！
这是东璃国献的九凤翔天裳，每根绦子对应......""你抬头说。
"长孙云初挺着胸脯说道，"本宫不吃人。
"青墨瞳孔颤动如受惊鹿："绦子要按青龙七宿的方位系......殿下上月才杖毙了系错方位的侍墨......""你来系。
"长孙云初松开手，感觉他立刻松了口气。
青墨手指穿梭金丝时，银锁链在锁骨处叮当作响："先缠天枢位，再绕摇光......""这银锁硌得慌吗？
"长孙云初突然戳了戳他颈间。
青墨手一抖，金丝绦滑落在地："奴、奴等戴着是福分......殿下上月还说银锁声比风铃悦耳......"窗外突然传来惨叫，长孙云初皱眉："什么声音？
""定是沐监司在教训人。
"青墨迅速将玉带扣在她腰间，"奴这就让他们安静......""不必了。
"长孙云初按住他肩膀，感觉少年瞬间绷紧肌肉，"这坠着的玉连环做什么用？
""是南诏国的降神铃。
"青墨退后三步跪好，"您上月行及笄礼时，女皇陛下特意......""及笄礼？
"长孙云初抓住关键词，"我...本宫多大？
"青墨惊愕抬头，又慌忙俯首："上月刚满十七......您连这都忘了？
"鎏金镜中突然映出九枝灯爆出的火花，长孙云初盯着镜中少女："现在这样好看吗？
"满室寂静中，青墨的银锁链发出细碎碰撞声："殿下凤仪万千......""说实话赏你自由。
"长孙云初突然转身，十二幅裙裾扫过少年发顶。
青墨额头渗出冷汗："奴生是殿下的人......"更漏声里，长孙云初突然扯下半边云肩："热，换件薄的。
""万万不可！
"青墨膝行着捧来冰蚕丝帕，"太医令说您心疾未愈，肩井穴必须......"话未说完，长孙云初突然将云肩罩在他头上："这样还热吗？
"少年僵成石像，云肩上缀着的东珠滚落满地。
窗外传来沐监司的呵斥："哪个蠢奴惊了殿下？
""本宫踢翻的。
"长孙云初推开窗，"都退下十丈！
"夜风卷着紫藤花瓣扑进来，青墨突然小声说："您变了......"长孙云初勾起他腰间银锁链。
"变好还是变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