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他怀里抱着惊慌失措的柳如月。剑眉紧锁,满眼不耐。“苏然,别闹了。
”我笑了。纵身跳下祭天台。“萧景琰,我回家了。”第一章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浑身冷汗。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时间:2024年,5月20日。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不是魂穿,是身穿。
我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旁边的小床上,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是我的念念,苏念。我把他一起带回来了。
心脏猛地一抽,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包裹。我赤着脚下床,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脸。镜子里的人,是我,也不是我。是二十五岁的苏然,
却带着三十岁时的沧桑与疲惫。在那个鬼地方待了五年。
从一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傻子,变成了一个心如死灰的王妃。萧景琰。
想起这个名字,我的心已经毫无波澜,只剩下生理性的厌恶。狗男人,
祝你和你的白莲花锁死,千万别来打扰我。我关掉水,看着镜中的自己,
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哭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
为了这重获的新生。“妈妈?”门口传来儿子软糯的声音。我连忙擦干眼泪,
转身抱住他小小的身体。“妈妈在。”“妈妈,你哭了吗?”苏念用小手捧着我的脸,
大眼睛里满是担忧。“没有,妈妈是高兴。”我把他抱得更紧,“念念,我们回家了,
回到妈妈真正的家了。”苏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不哭,
念念保护你。”我的心瞬间被填满。这就够了。有他,就够了。接下来几天,
我迅速适应了现代生活。幸好,我穿越时这个世界的“我”只是被判定为植物人,
昏迷了五年。父母早已悲痛离世,只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和这套市中心的房子。
卡里的钱足够我和念念开始新的生活。我处理了所有“苏然”的后事,注销了那个身份。
带着苏念,我们换了一个城市,换了一个新的身份。我叫林晚,我儿子叫林念。
我利用自己在大胤王朝学到的刺绣和古籍修复手艺,开了一家工作室。
凭借远超现代工艺的精湛技术,我的工作室很快在圈内小有名气。生活步入正轨,
忙碌且充实。我以为,萧景琰和那个腐朽的王朝,将永远成为我午夜梦回的噩梦,再无交集。
直到那天,我带着念念去一个高端私人博物馆参观。在一个仿古的庭院里,念念追着蝴蝶跑,
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上前道歉。一抬头,我愣住了。那张脸。
那张刻在我骨子里,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短袖和牛仔裤,头发剪得极短,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尊贵与傲慢,
只剩下茫然和狼狈。他也看到了我。四目相对。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嘴唇颤抖着,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鬼魅。“阿……阿然?”第二章他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心脏漏跳一拍,随即恢复平静。认出来了?不可能,
我现在的打扮和气质与古代判若两人。我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晒黑了,也瘦了,
但那身形和轮廓,绝对是萧景琰。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也穿越了?无数个疑问在我脑中炸开,
但我面上不动声色。我把他当成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礼貌地笑了笑。“先生,您认错人了。
”说完,我拉起苏念的手,“念念,我们走。”“站住!”他一个箭步拦在我面前,
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瞬间红了。“你就是苏然!你的眼睛,你的神态,我不会认错!
”他的情绪很激动,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我皱起眉。“先生,请你让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不让!”他固执地看着我,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悔恨,“阿然,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回去?回哪里去?回那个把我当成棋子,
为了安抚朝臣就纳妾,眼睁睁看着我被他的新欢构陷却只说一句“我相信你,
但大局为重”的王府吗?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冷笑一声。“这位先生,我再说一遍,
你认错人了。我叫林晚,不叫苏然。”我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你如果再骚扰我,
我就报警了。”“报警?”他愣住了,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就在这时,
苏念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萧景琰的目光瞬间被苏念吸引。他死死地盯着苏念的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苏念的眉眼,几乎是他的翻版。我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把苏念护在身后。“不,他只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半分关系。”我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踉跄着后退一步。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疯了一样。
“你明明死了……我亲眼看着你跳下去的……怎么会……”“先生,你大概是臆想症犯了。
”我懒得再跟他纠缠,拉着苏念绕过他就要走。他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不信!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偏执而疯狂,
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这家伙,在现代社会也想用强权吗?我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放手!”“我不放!”“叔叔,你弄疼我妈妈了!”苏念见我被欺负,
冲上来就用小拳头捶打他的腿。萧景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他低头看着苏念,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狂喜,有痛苦,还有一丝……无措。
我趁机拉着苏念快步离开。身后,他没有再追上来。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像一尊雕塑,
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直到我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回到家,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更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
他是怎么来的?也是通过那场血月吗?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关我什么事,
他最好离我们远远的。我安抚好受了惊吓的苏念,把他哄睡着。然后我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最近的社会新闻。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身份不明男子”或“古代人”的报道。
他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大海。这让我更加不安。一个在古代手握重权的王爷,
到了现代,一无所有,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敢想。我只希望,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相见。第三章然而,事与愿违。第二天,我送苏念去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我又看到了他。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廉价,但熨烫得很平整。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他就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
远远地看着我们。眼神专注而炙热,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我假装没看见,
把苏念交给老师后,迅速开车离开。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还站在原地。一连一个星期。
他每天都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不靠近,不说话。只是看着。风雨无阻。有一次下暴雨,
我开车去接苏念,看到他浑身湿透,狼狈地站在一棵树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在幼儿园门口。那一瞬间,我的心,
竟然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苏然,你疯了吗?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现在这副可怜相,
不过是因为失去了所有光环。如果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靖王爷,他会这样吗?不会。
他只会把我当成一个不懂事、爱闹脾气的女人,转头去安慰他那朵娇弱的白莲花。
我不能心软。绝对不能。我决定跟他谈一谈。这天,我让保姆先接走了苏念。
我把车停在他面前,降下车窗。“上车。”他愣了一下,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里的空间很小,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后青草味,夹杂着一丝陌生的皂角香。
我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公园。“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开门见山。他沉默了很久,
才沙哑地开口。“阿然,我只是想看看你……和孩子。”“看够了吗?”我语气冰冷,
“看够了就请你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苦笑,“我回不去了。”我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我跳下祭天台后,就来到了这里。”他看着窗外,眼神空洞,“我找了你很久,
找了整整一年。”一年?他来这里已经一年了?“这一年,我像个孤魂野鬼,没有身份,
没有钱,听不懂他们说话,也不会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指了指我的手机,
“我当过乞丐,睡过桥洞,被人打过,也被人骗过。”他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我能想象,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沦落到这个地步,
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崩溃。“直到上个星期,我才找到一份在博物馆当保安的工作。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是血丝,“然后,我就遇到了你。”“老天有眼,
它没有让我彻底绝望。”我沉默了。他的经历,比我想象的还要凄惨。
这大概就是穿越的代价。他抛弃了古代所有的尊荣与傲慢,在这里成了一个最底层的边缘人。
“所以呢?”我问,“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吗?”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
“我没有资格让你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你们,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得比唱得好听,
谁信?“萧景琰,收起你那套吧。”我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傻子吗?”“你现在一无所有,当然可以表现得深情款款。
可如果你还是靖王,你还会在这里吗?”我的话像一把利刃,刺得他脸色发白。他垂下眼眸,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阿然,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以前是我混蛋,
是我对不起你。”“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可惜,没有如果。
”我发动了车子,“萧景琰,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车子绝尘而去。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我以为,
这次谈话之后,他会识趣地离开。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偏执。
第四章他没有再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直到半个月后,
我的工作室接到了一个大单。客户是城中新贵,林氏集团的总裁林舟。
他要为他母亲定制一件寿宴的礼服,指名要我亲自设计。林舟年轻有为,温文尔雅,
是圈子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第一次见面,他对我工作室的风格大加赞赏,
对我本人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林晚小姐,你的作品充满了灵气和故事感,我很喜欢。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而热烈。商业互吹罢了,别想太多。
我礼貌地回应:“谢谢林总夸奖,我会尽力做出让您满意的作品。”接下来的日子,
林舟以讨论设计为由,频繁地出入我的工作室。他会带上等的茶点,会和我聊艺术、聊历史,
甚至会陪着加班的我看星星。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一个有趣的聊天对象。相处下来,
我发现他是一个非常优秀且有教养的男人。他尊重我的想法,欣赏我的才华,
从不以他总裁的身份压我。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舒服。
连工作室的助理小妹都忍不住八卦。“晚姐,林总是不是在追你啊?”“别胡说,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嘴上否认,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天,林舟邀请我和苏念一起去他的私人马场骑马。苏念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便答应了。马场风景优美,空气清新。
林舟亲自为我们挑选了两匹温顺的小马。他耐心地教苏念骑马的要领,苏念很快就掌握了,
在草地上撒欢。林舟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看你笑得这么开心,真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你,林总,念念今天玩得很开心。”“叫我林舟吧。
”他温柔地看着我,“晚晚,我能这么叫你吗?”我的脸一热。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忽然说。“什么?”“念念的爸爸呢?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我最不想触及的话题。“他……”我犹豫着该怎么说。“抱歉,
如果冒犯到你了,就当我没问。”林舟立刻察觉到我的为难,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我心里松了口气,也对他更有好感。我们并肩走在草地上,看着远处夕阳下的苏念,
气氛正好。然而,这美好的一切,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马场的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过来。“林总,不好了!有个新来的马夫,非说认识林小姐,
在外面闹起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和林舟赶到马场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马夫制服,满身草屑和汗臭的男人被几个保安拦着。他拼命地想往里冲,
嘴里还喊着什么。“阿然!苏然!你出来见我!”是萧景琰。他怎么会在这里当马夫?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阿然!”他挣脱保安,不顾一切地向我冲来。
林舟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皱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你是谁?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林舟护着我的手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狠戾。那是我熟悉的,
属于靖王萧景琰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杀气。“放开她!”他一字一句地说。
第五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林舟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护得更紧了。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却气势逼人的男人,冷静地问:“这位先生,
请问你和晚晚是什么关系?”“她是我妻子!”萧景琰脱口而出。
周围的保安和工作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我气得浑身发抖。这家伙疯了吗?
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胡说什么!”我从林舟身后站出来,怒视着他,“我不认识你!
”“阿然,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萧景琰一脸受伤地看着我,
“我们还有……还有念念……”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好奇看着这边的苏念。
林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百口莫辩。
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我来自另一个时空,而这个男人是我前世的丈夫。
他们只会当我是疯子。“先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的朋友远一点。”林舟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的朋友?”萧景…琰冷笑一声,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林舟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的女人?”说完,
他竟然直接动手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只一瞬间就欺身到林舟面前,一拳挥了过去。
林舟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攻击,被打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林舟!
”我惊呼出声。保安们一拥而上,试图制服萧景琰。然而,这些现代的保安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曾是战场上杀伐果决的王爷,对付这几个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三下五除二,
几个保安就都躺在了地上呻吟。现场一片混乱。“住手!萧景琰你给我住手!”我冲他大吼。
他停了下来,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偏执。“阿然,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保护我?我看你是来给我添乱的!我看着被打伤的林舟,看着一地狼藉,
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妈妈!”苏念被吓到了,哭着向我跑来。我赶紧抱住他,
安抚地拍着他的背。萧景琰看到苏念,眼神柔和下来,想上前。“你别过来!
”我厉声喝止他。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林舟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直了身体,
目光冷冽地看着萧景琰。“非法闯入私人场所,蓄意伤人,看来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他说着,拿出了手机。“不要!”我下意识地喊道。萧景琰没有身份,一旦被警察带走,
后果不堪设想。不管我有多恨他,他毕竟是苏念的亲生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
林舟看出了我的顾虑,放下了手机。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晚晚,他到底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萧景琰面前。“你跟我来。”我把他带到马场一个无人的角落。
“萧景琰,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压抑着怒火,“你毁了我平静的生活还不够吗?
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怪物吗?”“我没有……”他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看到他碰你,我……我控制不住。”“你控制不住?
你凭什么控制不住?”我气笑了,“我是你的谁?你又是我的谁?靖王殿下,你搞清楚,
这里不是你的大胤王朝,我更不是你的王妃!我们之间,早就完了!”“没有完!
”他猛地抬头,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阿然,我知道错了,
我后悔了!从你跳下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我抛下一切来找你,
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我找了你五年,
萧景琰。”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在你纳妾的时候,
在你为了柳如月罚我禁足的时候,在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却无动于衷的时候,
我等了你五年。”“我的心,早就在那五年里,被你亲手磨死了。”“现在你来跟我说后悔?
晚了。”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眼中最后一点火焰。他慢慢松开手,眼神变得空洞。
“所以……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没有。”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身后,
传来他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第六章那天的闹剧,
最终以林舟辞退了“马夫”萧景琰而告终。林舟没有再追问我和萧景琰的关系,
只是对我说:“晚晚,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我希望你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体贴和尊重,让我心里一暖。为了弥补他,我答应为他母亲的寿服设计加班加点,
一定做到最好。我以为萧景琰会就此消失。没想到,几天后,我家的门铃响了。
我从可视门铃里,看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是萧景琰。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如果不是那张脸,我几乎认不出他。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穿成这样?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我没有开门。
他似乎知道我在看,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阿然,
是我。”我依旧没理他。他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个门神。苏念听到门铃声,跑了过来。
“妈妈,是谁呀?”“一个推销的。”我随口说道。我不想让苏念再见到他。然而,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在。
外面开始下起小雨。他没有躲,就那么站在雨里。西装很快被淋湿,狼狈地贴在身上。
我心里烦躁起来。他到底想干什么?演苦肉计吗?我终于忍不住,按下了通话键。
“你到底要干什么?”“阿然,你开开门,我……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雨水的湿气。“我不需要。”“是给念念的。”他急忙说,
“我……我学会了用这里的钱,我去给他买的。”我沉默了。雨越下越大。他站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