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境里的婚约苏念晚把手机按在耳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电话那头,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苏老师,银行那边又催债了,再凑不齐三千万,
咱们工作室的版权就要被收走了……还有,爷爷他……他又进ICU了。”三千万。
这三个字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苏念晚的心上。她只是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师,
靠着给出版社画绘本、给游戏公司做立绘勉强糊口,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念晚插画工作室”的创始人。半个月前,爷爷突发脑溢血住院,
公司账户又被人恶意做空,一夜之间,她从衣食无忧的小画师,
变成了背负巨债的落魄继承人。医生说,爷爷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可能……走掉。
而爷爷清醒时拉着她的手,反复念叨的只有一句话:“晚晚,去找顾家,
找顾景深……只有他能救我们苏家……”顾家?苏念晚对这个名字只有模糊的印象。
小时候跟着爷爷去参加过一次商业晚宴,她躲在宴会厅的柱子后面,
偷看过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少年。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小西装,眉眼清俊,眼神却冷得像冰,
身边围着一群奉承的大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顾家长孙,顾景深。
如今的他,是国内最顶尖的高定服装设计师,一手创立的“J.S”品牌,
是时尚圈人人追捧的顶流,身家早已过百亿。而她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走投无路的苏念晚,还是按着爷爷给的地址,找到了顾景深的私人公寓。开门的是他的特助,
林舟,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格外干练的男人。“苏小姐,顾总在书房等你。
”苏念晚攥着裙摆,跟在林舟身后,穿过铺着浅灰色地毯的走廊。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能闻到里面飘出的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顾景深惯用的香水味。推开门,
顾景深正坐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低头看着文件。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十年过去,
当年那个清瘦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样。他的眉眼更深邃,鼻梁更挺,薄唇紧抿着,
眼神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淡漠和疏离,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让人不敢靠近。“苏小姐,
”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苏念晚咬了咬下唇,把到了嘴边的哀求咽了回去。她不想显得太狼狈,只能挺直脊背,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顾总,我爷爷他……”“我知道苏老先生的情况,
”顾景深打断她,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婚约协议,签了它,
三千万立刻打到苏家账户,我会亲自出面稳住银行,保住你的工作室。
”苏念晚的目光落在那份烫金的协议上,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和顾景深结为夫妻,婚姻期限为一年。一年内,
她必须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出席所有需要她露面的场合,
不得干涉顾景深的私生活;一年期满,两人和平离婚,苏家将得到三千万补偿金,除此之外,
她不能索要任何其他财产。“为什么是我?”苏念晚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顾总,
我们之间……甚至算不上认识。”顾景深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苏家需要钱,顾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少奶奶,应付家里的长辈。
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他的语气太冷静,太理智,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苏念晚看着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是能救爷爷、救工作室的唯一办法。她拿起笔,指尖颤抖着,
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晚。顾景深看着她的签名,
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拿起协议,放进抽屉里,
然后站起身:“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林舟会送你去做造型,后天的婚礼,
别出岔子。”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苏念晚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手里还攥着那支笔,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知道,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
她的人生,就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她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用一年的婚姻,
换来了家人的平安。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交易。
第二章 婚礼上的陌生人婚礼定在三天后,在顾家庄园举行。苏念晚穿着量身定制的婚纱,
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雪白的婚纱衬得她肌肤胜雪,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化妆师给她化了精致的妆容,
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插上了顾景深送来的钻石发冠。可她的脸上,
却没有一丝新娘该有的喜悦。“苏小姐,别紧张,顾总马上就到了。”伴娘是她的发小,
林薇薇,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安慰道,“顾景深那么帅,又那么有钱,你嫁给他,
不吃亏的。”苏念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不吃亏?用一年的自由和尊严,
换三千万,这算哪门子的不吃亏?婚礼进行曲响起,顾景深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眼神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苏念晚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凉,
很干燥,握住她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交换戒指的时候,
顾景深把一枚素圈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沉甸甸的,
压得她手指发疼。“顾太太,”他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记住你的身份,别给顾家丢脸。”苏念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冰凉。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她的丈夫,却比任何陌生人都要遥远。婚宴上,
苏念晚跟在顾景深身边,机械地笑着,应付着一波又一波前来道贺的宾客。
她听不懂他们谈论的股票、并购、时尚圈的八卦,只能端着酒杯,安静地站在顾景深身边,
扮演着一个温顺乖巧的顾太太。“景深,这位就是你的新婚妻子?长得真漂亮,
就是看着有点腼腆。”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贵妇笑着开口,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听说苏家最近不太顺利?有景深在,以后就不用担心了。”苏念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收紧。她知道,这些人表面上是在道贺,实际上是在看她的笑话,
看她这个落魄千金是怎么攀附上顾景深的。顾景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身体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然后抬眼看向那个贵妇,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阿姨,我太太性格内向,不太习惯应酬。苏家的事,
我会处理好,就不劳你费心了。”他的话不多,却像一堵墙,
把那些恶意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苏念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冷漠和疏离,可不知为何,
她却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婚宴结束后,
顾景深带着她回到了他们的婚房——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江景公寓。公寓很大,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得像顾景深这个人。顾景深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语气平淡:“左边是你的房间,右边是我的。没事不要进我的书房,也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苏念晚点点头,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了左边的房间。房间里已经收拾好了,
床品是浅灰色的,衣柜里挂着几套崭新的女装,都是她的尺码。看得出来,
是有人提前精心准备过的。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扮演一个完美的顾太太,笑得脸都僵了,现在终于可以卸下伪装,
做回那个普通的苏念晚。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进来。
”顾景深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放在她的床头柜上:“今天累坏了吧?喝口水,早点休息。
明天我让林舟送你去医院看爷爷。”苏念晚愣住了,抬头看着他。她没想到,
他会记得爷爷的事。“谢谢你,顾总。”她轻声说。顾景深皱了皱眉,
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在家里,叫我景深。”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苏念晚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心里某个角落,
好像被轻轻烫了一下。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漠。
第三章 第一次的温柔婚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顾景深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
晚上十点才回来,有时候甚至会住在工作室。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除了偶尔在餐厅碰到,一起吃一顿沉默的早餐,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苏念晚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每天早上送顾景深出门,然后去医院看爷爷,
下午回到工作室,继续画稿。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忘记这场婚姻的冰冷。直到那个雨夜。那天晚上,苏念晚在工作室赶稿,
为了赶一个绘本的截稿日期,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她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她想起早上出门时,
顾景深好像说过,今天会早点回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
给顾景深发了一条微信:“顾总,我在工作室赶稿,可能要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
”消息发出去,她就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埋头画稿。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手脚发软,一头栽倒在地上。“苏老师!苏老师!”助理的声音惊慌地响起。
等苏念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挂着点滴。
爷爷的主治医生站在床边,脸色凝重:“苏小姐,你这是过度劳累加上低血糖,
再晚一点送过来,后果不堪设想。”苏念晚虚弱地眨了眨眼,目光扫过病房,
意外地看到了顾景深。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雨水的黑色西装,
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看到她醒过来,他皱了皱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苏念晚,你不要命了?”他的声音很冷,
可苏念晚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关心。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顾景深站起身,对站在一旁的助理说,“接下来一个月,
她的工作全部推掉,我会让林舟过来处理工作室的事。”助理连忙点头:“好的顾总,
我知道了。”顾景深又看向苏念晚,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有我。
”说完,他拿起手机,走到病房外打电话。苏念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
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用一种冰冷的方式,给她最踏实的依靠。那天晚上,
顾景深留在了医院。他坐在椅子上,守了她一夜。苏念晚半夜醒过来,看到他趴在床边,
睡得很沉,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她忍不住伸出手,
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可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她在做什么?
他们只是一场交易的夫妻,她不该对他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第二天早上,
苏念晚醒过来的时候,顾景深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还有一张便签,
上面是他刚劲有力的字迹:“粥要趁热喝,林舟会过来陪你。”苏念晚拿起便签,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暖暖的。从那天起,顾景深的变化,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他不再总是很晚回家,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公寓,有时候会带一份她爱吃的草莓大福,
有时候会带一杯温热的牛奶。她熬夜画稿的时候,他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看文件,
书房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她关灯睡觉。有一次,苏念晚去参加一个插画展,
被一个同行故意刁难。那个女人是业内有名的刻薄鬼,看着苏念晚的画,
阴阳怪气地说:“苏小姐的画,还是这么小家子气,只会画些花花草草,一点格局都没有。
难怪苏家会落魄成这样,果然是上不了台面。”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苏念晚的脸涨得通红,握着画笔的手忍不住颤抖,
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的太太,画的是人间烟火,
比某些只会堆砌概念、故作高深的作品,高级一万倍。”顾景深不知何时出现在展厅里,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没有了平时的冷漠疏离,眼神锐利得像刀,一步步朝她走来,
把她护在身后。那个刻薄的女人看到顾景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结结巴巴地说:“顾……顾总?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顾景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故意羞辱我的妻子?
”他的气场太强大,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那个女人吓得连连道歉:“对不起顾总,
对不起苏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说完,她灰溜溜地跑了。展厅里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景深和苏念晚身上,带着敬畏和羡慕。苏念晚靠在顾景深的怀里,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突然觉得无比安心。“没事了。”顾景深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