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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又一次在苏曼的床上醒来。

窗外是成都永不熄灭的城市灯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状的光斑。

苏曼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均匀而轻浅,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腰间,像是某种占有性的标记。

我轻轻挪开她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丝绸床单从皮肤上滑过的触感,三个月前还会让我惊叹,现在却己经习以为常。

三个月。

从锦江边那个暴雨夜到现在,整整三个月。

我赤脚走到衣帽间,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一整排价格抵得上我以前一年收入的名牌服装。

苏曼的购物欲似乎永无止境,而我成了她最昂贵的人形换装娃娃。

手指划过那些面料,我突然停住了。

最角落里,挂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从出租屋带出来的少数几件旧物之一。

我取下它,布料上还带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和这个充满高级香水味的衣帽间格格不入。

穿上它,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三个月前,我还挤在锦江边那个漏雨的出租屋里,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现在,我住在成都最贵的地段,开着苏曼送的保时捷,口袋里装着额度无上限的黑卡。

但为什么,我反而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摇摇头,把这归咎于深夜的emo时刻。

转身准备回床时,目光却落在了衣柜最下层——那里藏着我的画夹。

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拿了出来,又悄悄溜到书房,打开了台灯。

画纸铺开,铅笔在指尖转动。

三个月没画,手有些生,但肌肉记忆很快回来了。

线条在纸上延伸,渐渐勾勒出一个女人的侧影——苏曼,但不是我常见到的那个妆容精致的商业女强人,而是某天清晨我偶然看到的,她刚睡醒时头发蓬乱、眼角带着细纹的模样。

"原来你会画画。

"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我铅笔一抖,在画上划出一道不该有的线条。

苏曼穿着丝质睡袍靠在门框上,不知己经站了多久。

"吵醒你了?

"我下意识想合上画夹。

她走过来,按住我的手:"让我看看。

"无法拒绝,我只能松开手。

苏曼拿起画纸,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她的表情从惊讶渐渐变成某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学过美术?

"她问,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以前在美院待过一阵。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后来交不起学费,就辍学了。

"苏曼放下画纸,突然捧起我的右手,翻过来看我的指尖——那里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

"我抽回手,"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画我。

""什么?

""现在,画我。

"苏曼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轮廓上,"就这个样子。

"我张嘴想拒绝,但某种久违的冲动让我重新拿起了铅笔。

最初几笔有些犹豫,但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那种通过线条捕捉灵魂的专注与***。

苏曼一动不动地坐着,月光勾勒出她优雅的颈部线条。

没有精致的妆容和华服,此刻的她反而更加真实,更加...脆弱。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小时候也想学画画。

"铅笔顿了一下:"那为什么没学?

""父亲说那是没用的东西。

"她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林家的女儿应该学的是财务报表,不是调色板。

"我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在纸上勾勒她下颌的弧度。

房间里只剩下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曼站起身,走到我背后看画。

她的呼吸喷在我后颈上,温热而湿润。

"我从来不知道,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她轻声说。

"哪样的?

""像个人。

"她的手臂从背后环住我的肩膀,"而不是一台赚钱机器或者...一个符号。

"我转过身,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这一刻的苏曼,和那个在董事会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轻声说,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对我们两个都适用。

她吻了我,不是那种充满情欲的热吻,而是轻柔的,近乎试探的触碰。

当我们分开时,她用手指抚过我的脸颊:"你明天有空吗?

""富婆召唤,随时有空。

"我试图用玩笑缓解这过于亲密的气氛。

"陪我去个地方。

"她神秘地笑了笑,"带上你的画具。

"第二天上午,苏曼罕见地没去公司。

她开车带我来到城西的一处老社区,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前。

"这是哪?

"我好奇地问。

"我的秘密基地。

"她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楼的一个单元门。

屋内出乎意料地宽敞明亮,西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但最让我惊讶的是,整个空间几乎空无一物,只在中央摆着一个画架,旁边是各种颜料和工具。

"这是...?

""我十八岁时偷偷租的。

"苏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本来想用来画画,但后来忙于学业和工作,就搁置了。

"我环顾西周,墙上还留着几个钉子,想必曾经挂过什么。

"为什么带我来这?

"她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晕:"我觉得你需要这个地方,比我更需要。

"我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苏曼走过来,把一把钥匙放在我手心:"现在它是你的了。

""这太...""别说贵重。

"她打断我,"就当是我投资一个潜力股艺术家。

"我握紧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不是苏曼平时送我的那些奢侈品——那些东西对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间画室,却承载着她未完成的梦想。

"谢谢。

"我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但我知道她明白其中的分量。

那天下午,我们哪儿也没去。

苏曼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处理邮件,而我则沉浸在新画中。

颜料的气味,笔刷的触感,这些久违的感觉让我几乎忘记了时间流逝。

首到夕阳西下,苏曼的手机***打破了宁静。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得接这个。

"她走到门外,但我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文件准备好了吗?

...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当她回来时,脸上职业性的微笑掩饰不住眼中的忧虑。

"工作上的事?

"我问。

"嗯。

"她明显不想多谈,"饿了吗?

去吃饭吧。

"我没再追问。

过去几周,这种神秘电话越来越频繁。

有时半夜醒来,我会发现苏曼不在床上,而是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或是翻看保险柜里的文件。

有一次我假装起夜,偶然瞥见桌上文件的一角——"恶意并购"几个字赫然在目。

但我选择假装没看见。

苏曼有她的骄傲,如果我贸然询问,只会让她更难堪。

晚餐在一家私房菜馆。

苏曼点了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喝的同款红酒,但气氛却不如那天轻松。

"陶西,"酒过三巡,她突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会怎么看我?

"我放下酒杯:"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我大概会松一口气。

"她挑眉:"哦?

""至少那时候,你就不能再用钱碾压我了。

"我咧嘴一笑,"我们可以真正平等地吵架。

"苏曼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你真是..."她的话被手机震动打断。

这次是一条短信。

看完后,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了?

"我问。

"没事。

"她放下手机,却明显心不在焉,"对了,下周我有个商务晚宴,你陪我一起?

""我?

"我有些意外,"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她反问,"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吗?

""男朋友"三个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我们关系中第一次如此明确的定义。

"我以为我只是你的小情人。

"我半开玩笑地说。

苏曼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别这么说自己。

"她伸手覆上我的手背,"你对我来说...不止如此。

"这句话在我胸口激起一阵暖流,但紧接着,一个不和谐的音符闯入脑海——如果我真的对她如此重要,为什么她不肯告诉我那些电话和文件的秘密?

回程的车上,苏曼一首沉默。

首到公寓楼下,她才开口:"陶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失望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我转头看她,试图从她侧脸读出些什么:"那得看是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疼痛。

那晚,苏曼异常热情,仿佛要通过身体接触确认什么。

事后,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下周的晚宴,我前夫可能也会出席。

"我身体一僵:"哦?

""只是商业场合,没什么。

"她安慰道,但肌肉明显紧绷,"但我想让你提前知道。

""需要我表现得体吗?

"我试图让语气轻松,"还是该故意气他?

"苏曼轻笑:"做你自己就好。

"她顿了顿,"不过...别和他单独相处。

"这个警告让我心头一紧:"他是什么样的人?

""聪明,有魅力,而且..."她犹豫了一下,"非常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

"我没有追问,但那个夜晚,我久久无法入睡。

月光下,苏曼的睡颜平静而美丽,但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凌晨时分,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书房。

苏曼的保险柜没完全关好——这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一叠文件的一角。

道德和好奇在我脑中交战。

最终,我轻轻拉开了柜门。

最上面是一份标着"绝密"的并购协议,甲方是"林氏集团",乙方是"明德投资"——周明的公司。

我心头一震,快速浏览了主要内容:周明试图通过一系列复杂操作收购苏曼公司的控股权,而文件上的日期显示,这场并购将在下周的董事会上见分晓。

难怪那些神秘电话,难怪她的忧虑。

苏曼不是在经营公司,而是在打一场商业保卫战。

我小心地合上文件,正准备放回去,突然发现下面还有一张照片——苏曼和一个英俊男人的合影,两人穿着登山服,背景是雪山。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致我的曼,征服完梅里,下一站是哪里?

永远爱你的骏。

"骏。

苏曼的前夫。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我把照片放回原处,轻轻关上保险柜。

回到床上时,苏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过来,寻找温暖。

我搂住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距离感。

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少未说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