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上的字迹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墨迹未干的“救命”二字像是两道伤疤。
宋郎中的地址是母亲生前留下的暗线,那时她总说“江湖人最讲情义”,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更漏声中,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响。
我将写好的信塞进竹筒,唤来窗边的灰鸽。
看着它扑棱棱消失在夜色里,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江婉婉的“换子系统”能精准锁定我的位置,若不是白天在胭脂盒夹层发现追踪符咒,此刻怕是又要落入她的陷阱。
三日后,宋郎中带着粗布麻衣出现在林府后门。
他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在我肩上:“丫头,这身份一旦用上,就再无回头路。”
我望着他腰间挂着的药葫芦,想起那年母亲临终前,也是这个葫芦里的续命丹,让我多陪了她半月。
“宋叔,我要的不只是活路。”
我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林家前厅,母亲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你不过是个庶女,能嫁入顾家是你的福分。”
兄长嗤笑一声,把玩着腰间的玉坠:“别不知足,侧室也是半个主子。”
我垂眸盯着地砖缝隙里的蚂蚁,它们正排着队搬运米粒,像极了前世任人驱使的自己。
首到管家催促起程,我才缓缓起身,嫁衣上的金线勒得脖颈生疼。
顾府朱漆大门在眼前缓缓推开,霉味混着熏香扑面而来。
顾母斜倚在金丝楠木榻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出冷硬声响。
我指尖触到她脉搏的瞬间,“孕力回溯符”己悄然贴在她腕间。
符纸在袖中微微发烫,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同源能量波动!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江婉婉每次出现在我身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怪异感。
此刻符纸反馈的信息却像惊雷——我们体内竟流淌着相似的血脉!
顾母的咳嗽声打断思绪,我望着她青紫的嘴唇,突然明白为何“换子系统”能精准定位我。
顾家,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局!
“夫人所患乃气血郁结。”
我抽出银针,针尖在烛火上灼烧时泛着诡异的蓝光,“需用雪莲花配三七,辅以子午流注针法。”
顾川突然按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的力道几乎要碾碎我的骨头:“林姑娘可知,母亲这病京城名医都束手无策?”
我反手扣住他腕间穴位,银针精准刺入曲池穴。
顾川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我趁机将符纸塞进他袖中:“顾少爷若不信,大可另请高明。”
就在他面色铁青要发作时,顾母突然抓住我的手:“让她试试。”
老妇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丫头的气息,让我想起……”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
我趁机取出药瓶:“此乃师父秘制的解郁丹,每日三粒,不出三日便能安睡。”
夜色渐深,我站在顾府西厢房的窗前。
远处江婉婉的院落灯火通明,传来阵阵娇笑。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天命司暗桩。
我摩挲着袖中发烫的符纸,嘴角勾起冷笑。
原来顾家勾结天命司的证据,竟藏在这血脉之中。
今夜,该让江婉婉尝尝被追踪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