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恋
“老板，什么事？”
“把这个小李开了。”
陆渐衡说的很平淡。
“怎么了？
老板，据我所知，剧组开机一个月，这己经是第十个助理，平均三天一个助理，您再这么换下去，我真找不到人了。”
方语说道。
“您这次真得给我一个解释。”
“狐假虎威，不喜欢。”
方语在电话那头记录着这一位助理的错误，前九位助理被辞退的原因分别是：太瘦了、太丑了、不合眼缘。
方语了解到陆渐衡对颜值有要求后，另外三位助理被辞退的理由变成了：做事太慢、没眼力见儿和不懂他。
方语再次调整了招聘要求，后三位助理被辞退的理由变成了：声音不好听、做饭难吃和开车不稳第十位助理仅仅上班一天，就以“狐假虎威”的理由被辞退，方语欲哭无泪，上哪儿给他找第十一位助理？
“老板，您得给我一两天的时间，我再找找。”
方语此刻真想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在蒙山，一半在副总办公室。
陆渐衡还在上大学时，老爷子就让他接触了一些公司的业务。
可偏偏毕业后非要进娱乐圈，所以方语作为秘书，只能苦逼的在办公室加班。
“没事，我找到了。”
“啊？
什么意思？
您的意思是，您给自己找到了新助理。”
方语惊讶。
“是，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麻烦老板把他的个人信息发给我，我录入公司系统。”
方语非常欣慰。
“没有。”
“没关系，过几天也可以的。”
方语语气轻松。
“还不确定。”
“那这位助理什么时候上岗呢？”
方语问。
“不知道。”
陆渐衡诚恳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这边来确认一下上班时间。”
方语又问。
“不知道。”
“……”“那老板方不方便自己来交涉呢？”
“好。”
嘟嘟嘟方语第一次主动挂断了陆渐衡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拍摄的任务并不多，陆渐衡自己的戏份早早就拍完后，就在休息室休息。
房间外很吵，吵得陆渐衡不得不睁开眼睛：“谁在外面吵？”
保安回答：“陆哥，您昨天的助理在外面喊，说想进来见你一面。”
“不见，你跟他说，方语多给了他一天的工资，如果他不想要，可以再还回来。”
这话果然有用，外面很快就恢复了安静，可越安静，陆渐衡的心里就越痒。
他想起了那个beta，那个让他心痒难耐的beta。
陆渐衡推开了自己休息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搬道具的beta。
白的过分。
陆渐衡觉得自己的视力太好了些，beta脸上豆大的汗珠滴在衣领上，露出纤细的脖颈，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让陆渐衡一时挪不开眼。
沈青贺似乎也察觉到了一道注视的目光，转头看去，正好对上陆渐衡的眼睛。
他微微一愣，没有过多的表情，随即继续自己的工作。
陆渐衡不由自主地朝着沈青贺走去，周围的人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陆渐衡走到沈青贺面前，带着和煦又迷人的笑，轻声问道。
沈青贺没想到陆渐衡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搭话，手足无措：“嗯，挺好的，谢谢陆先生。”
陆渐衡笑了笑：“谢什么？
我又没做什么。”
他看着沈青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抬手想要帮他擦擦，可看着太多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还没问你的名字？”
沈青贺礼貌退后一步，回避陆渐衡的手：“沈，沈青贺。
青草的青，祝贺的贺。”
“陆渐衡，你应该知道我。”
陆渐衡随即伸出手。
沈青贺很快的点了点头，正想握手时，刘远华走到旁边，笑眯眯的对着沈青贺：“青贺，还有道具要搬呢。”
“你找别人和你搬吧。”
沈青贺拒绝。
“诶，你这人怎么还偷懒呢？
没看大家都忙着吗？
就你闲着不找你找谁。”
刘远华声调很高，自认有理。
沈青贺环顾一周，明明很多场务都在中场休息。
陆渐衡二话不说护在沈青贺身前，语气都是傲慢和不屑：“有什么事？
跟我说。”
“没，没什么事，就是搬个东西。”
刘远华见人下菜碟，越说声音越弱，渐渐走远。
“跟我去休息室歇歇吧。”
陆渐衡开口。
“不，不方便。”
沈青贺拒绝，他想起了昨晚刘远华对他说，陆渐衡是个洁癖，他的休息室都是不让别人坐的。
“你出了很多汗，跟我去吹吹空调。”
陆渐衡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再推脱，就显得沈青贺很不识趣。
他拗不过陆渐衡，只好跟着他去了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沈青贺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陆渐衡看着沈青贺，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吧，别拘谨。”
沈青贺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弓着腰，显得十分紧张。
陆渐衡走到一旁的酒柜前，将酒杯推到沈青贺面前。
是一杯粉白渐变的酒，很好看。
陆渐衡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白朗姆酒调的，你猜它的名字叫什么？”
沈青贺摇了摇头，他对酒几乎一窍不通。
“初恋，它的名字叫初恋。”
alpha首视着沈青贺，观察他的表情，但没说话。
沈青贺被盯得发毛，只点了点头，眼睫慢慢垂下。
“沈先生没有初恋吗？”
alpha问了出来。
“没，没。”
beta被问的脸有些红。
“哦，这样啊。”
陆渐衡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心情一下子变好了许多。
看着沈青贺的身体依旧紧绷着，比昨天还紧张。
“对了，我昨天说的话还算数，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渐衡切入正题，把一份点心推到了沈青贺面前。
沈青贺抬起头，犹豫着要如何拒绝：“陆先生，我很感谢您的信任，只是……我真的没什么经验，我怕做不好，会给您添麻烦。”
陆渐衡挑了挑眉，不认同道，“经验都是慢慢积累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而且，我会给你时间适应。”
昨晚的沈青贺很想很想当陆渐衡的助理，他想远离刘远华，远离让他恶心的人。
可今早的刘远华又给了他当头一棒：“沈青贺，你老老实实跟着我，至少能保住饭碗，你看看他，今天就被辞退了！”
沈青贺顺着刘远华的视线看向独属于陆渐衡的休息室，才发现休息室外站着的小李一首在恳求陆渐衡的原谅。
“他啊，就来了一天吧，就被炒鱿鱼了，这一个月没到，陆渐衡找了多少助理？
少说有十个，你要是跟着他？
你觉得你能干几天？”
刘远华啐了一口痰，觉得沈青贺不识好歹。
“想什么呢？”
陆渐衡在沈青贺眼前晃了晃手，他刚刚说‘让沈青贺再考虑考虑’的话被无视了。
“啊？”
沈青贺反应过来。
陆渐衡依旧保持着耐心：“原因？
是不满意上班时间，还是薪资，还是工作内容？”
沈青贺舔了舔唇，拒绝：“不是，是觉得不合适。”
他想过，陆渐衡的助理薪资应该很高，可是他需要的是稳定，弟弟治疗的费用不能中断，他必须每月按时打钱，而当陆渐衡的助理很可能第二天就被辞退。
这太不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