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们攒了三年的首付款给小叔子买车，还说是借的。 我笑了，十年了，

从结婚第一天起她就没把我当人看过。这一次，我不装了。1"婉清啊，

你和志远的那二十万，我先给志豪买车用了。"宋母站在厨房门口，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手里的锅铲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二十万，

那是我和老公宋志远攒了三年的钱，准备给女儿佳佳买学区房的首付。"妈，您说什么？

"我转过身，努力保持平静。"志豪工作需要车嘛，你们夫妻俩有工作，不着急买房。

"宋母理所当然地说，"等志豪工作稳定了就还你们。"还？我差点笑出声。十年了，

从我嫁进宋家的第一天起，婆婆借走的钱就从来没还过。买彩电借了五千，

说是给全家用；买冰箱借了八千，说是放在她房间；小叔子结婚借了十五万，

说是等他工作了就还。现在小叔子都离婚三年了，那十五万还在哪？"妈，

那钱是我们准备给佳佳买学区房的。"我压着火气，"她明年就要上小学了。

""上什么学区房，就近上学不行吗？"宋母摆摆手，"再说了，志豪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需要车撑门面。佳佳一个女孩子，读书好不好无所谓。"我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我忍了十年的婆婆，在她眼里，小叔子永远比我们重要，男孩永远比女孩重要。

"钱在哪？"我问。"什么在哪？""我们的二十万在哪？"宋母愣了一下，

随即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给志豪买车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要看银行流水。

""你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宋母瞪大眼睛，"我是你婆婆，还能骗你不成？"就在这时，

大门响了，宋志远下班回来。"回来啦。"宋母立刻换了副笑脸，"快洗手吃饭。

"宋志远看了看我们，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没什么，"宋母抢先开口，

"就是婉清问那二十万的事。""什么二十万？"宋志远皱眉。

我深吸一口气："你妈把我们的钱给志豪买车了。"宋志远的脸色瞬间变了："妈，

那是我们给佳佳买学区房的钱！""你们急什么，志豪更需要。"宋母不以为意，

"大不了等他工作稳定了再还给你们。""妈！"宋志远提高音量，"您怎么能这样？

那钱是我们攒了三年的！""怎么，现在有了媳妇就不认妈了？"宋母眼圈红了，

"我养你这么大，借点钱怎么了？"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疲惫。这样的对话，

十年来我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宋母先做主，然后用亲情道德绑架，最后让我们妥协。

而我，总是那个最后退让的人。不，这一次不了。"志远，"我平静地说，"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宋志远瞪大眼睛："婉清，你说什么？

"宋母也愣住了："你、你怎么能因为这点钱就闹离婚？"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

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不是因为钱，"我慢慢说道，"是因为我忍够了。""十年了，

从我嫁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像个外人。志豪要买电脑，拿走我的工资；志豪要创业，

拿走我们的积蓄；志豪要结婚，拿走我们准备买房的钱。""现在志豪要买车，

又拿走我们给女儿买学区房的钱。""我什么时候成了提款机？

什么时候我们的钱就不是钱了？"宋母脸色发白："婉清，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会偏心成这样吗？

佳佳发烧你让她自己喝热水，志豪感冒你立刻开车送医院。佳佳想要件新衣服你说没钱，

志豪想要新手机你二话不说就买。""这就是您说的一家人？"宋志远张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婉清，

妈也不是故意的..."宋志远试图缓解气氛。"不是故意的？"我转向他，

眼中已经没有了温度，"那你告诉我，这十年来，你妈有哪一次不是偏心志豪的？

""佳佳三岁生日，志豪说要带女朋友回来吃饭，

你妈立刻把佳佳的生日蛋糕让给了志豪的女朋友。""佳佳生病住院，

你妈说医院太远不方便，志豪脚扭了，她能连夜守在医院。""我坐月子的时候，

你妈去照顾志豪的女朋友感冒，让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每说一件事，

宋志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事他都记得，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够了！

"宋母突然爆发，"林婉清，你这是要翻天了是吧？我是长辈，志豪是你小叔子，

我偏心他怎么了？""有本事你别住我家，别吃我家的饭！"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成全您。"我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东西。身后传来宋志远慌乱的声音："婉清，

你别冲动，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什么？"我头也不回，"商量怎么继续当冤大头？

商量怎么继续被你们家吸血？""十年了，志远，我累了。"我把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动作机械而决绝。宋母在客厅里哭诉："这个女人疯了，为了点钱就要离婚，

心肠怎么这么狠..."我停下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宋母，您说我心肠狠？

""那您知道吗，佳佳的压岁钱这些年都被您拿去给志豪了，

连一个八岁孩子的钱您都不放过，您的心肠就不狠？"宋母张嘴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这也是事实。这时，房间门被推开，

八岁的佳佳站在门口，眼中含着泪水。"妈妈，我们真的要搬走吗？"我心里一痛，

蹲下来抱住女儿："佳佳，妈妈带你去住更好的地方，好不好？""可是爸爸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的宋志远，他脸色痛苦，但依然没有开口反对他母亲。

"爸爸如果想见佳佳，随时可以来找我们。"我轻声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牵着佳佳的手往外走。经过客厅时，宋母还在喋喋不休："这个女人就是白眼狼，

我们家对她这么好..."我停下脚步，最后看了她一眼。"宋母，

您知道我这十年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是什么？""是我没有早点离开。"说完，

我牵着佳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住了十年的家。身后传来宋志远的声音："婉清！

"但我没有回头。有些路，一旦走出了第一步，就再也不想回头了。

2走出宋家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妈妈，我们去哪里住？

"佳佳紧紧牵着我的手，眼中还有些不安。"去外婆家。"我摸摸她的头，

"那里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佳佳这才露出笑容。我们坐上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姐，刚才那个男人一直在后面追，要不要等等他？

"我回头看了一眼，宋志远确实跟了出来，正站在小区门口张望。"不用等，师傅请开车。

"出租车缓缓启动，我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十年的婚姻，

就这样结束了。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就像回到十年前，

我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学毕业生。那时候的我，

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一个家庭里忍受十年的委屈。手机响了，是宋志远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什么事？""婉清，你别冲动，我们回去商量好吗？"宋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笑了："志远，你觉得我是在和她置气吗？

""难道不是？""不是。"我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是真的累了。""这十年来，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全家做早饭，晚上回家还要做晚饭洗碗拖地。

你妈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反而挑三拣四，嫌我做的不好吃。""我生佳佳的时候，

你在外地出差，你妈说医院太吵，回家休养。我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三天，

护士都以为我没有家人。""佳佳发烧39度，你妈说小孩子发烧很正常，让我别大惊小怪。

可是志豪咳嗽一声，她立刻说要去医院。"电话那头的宋志远沉默了。

"我知道这些事你都记得，但你从来不说什么，

因为你觉得维持表面和谐比给妻子女儿公平更重要。""婉清...""志远，我们结束了。

"我打断他，"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了。"挂了电话，我关机了。

佳佳在旁边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很伤心？"我想了想："也许吧，但妈妈更伤心。

""为什么？""因为妈妈忍受了很久很久的不公平，现在终于不用忍了。

"佳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以后就住外婆家吗？""暂时是的，等妈妈找到工作，

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那太好了！"佳佳高兴起来，"我们能养小狗吗？

奶奶说小狗会弄脏房子，不让养。"我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我们想养什么都可以。

"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佳佳也有很多小小的愿望，只是在宋家从来没机会实现。

车子很快到了我妈家。妈妈开门看到我们，先是惊讶，然后立刻明白了什么。

"又和你婆婆吵架了？""这次不是吵架。"我拖着行李进门，"妈，我离婚了。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好，我早就看那一家子不顺眼了。""外婆！

"佳佳扑到妈妈怀里，"我们以后住这里啦！""好好好，外婆给你做桂花糕。

"妈妈抱起佳佳，回头对我说，"先住下再说，其他的以后再计较。"我眼眶一热，

这就是家的感觉。温暖，包容，不需要解释和讨好。安顿好佳佳，我坐在客厅里，

妈妈端了杯热茶过来。"说说吧，这次又怎么了？"我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这十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妈妈听完，气得拍桌子："我就说当初不该让你嫁进那个家，

偏心成那样，把你当什么了？""妈，现在说这些没用。"我喝了口茶，"我想问问您，

我这样做对吗？""对，太对了！"妈妈毫不犹豫，"你爸要是活着，早就让你离了。

"说到爸爸，我心里一阵酸涩。如果爸爸还在，他绝对不会让我受这样的委屈。

"那佳佳怎么办？"我担心地问，"她还小，

没有爸爸会不会...""有你这样的妈妈就够了。"妈妈握住我的手，"再说了，

宋志远要是个好父亲，就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委屈。"正说着，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一看，

是宋志远。他手里拿着一束花，脸色憔悴。我没开门，隔着门说："你来干什么？""婉清，

我来接你和佳佳回家。"宋志远的声音带着恳求，"我已经和妈说了，

那二十万她会还给我们的。""什么时候还？""这个...她说志豪工作稳定了就还。

"我冷笑："志豪都30岁了，换了八份工作，哪一份稳定过？""婉清，你别这样，

我们是夫妻...""不，我们不是了。"我语气坚决，"志远，明天我就去法院***离婚。

""你不能这样！"宋志远急了，"佳佳需要完整的家庭！""什么叫完整的家庭？

"我质问，"是那种妈妈被奶奶欺负，爸爸袖手旁观的家庭吗？

""我..."宋志远无言以对。"志远，我给过你机会的。"我靠在门上，"十年来，

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站出来维护我和佳佳，但你每一次都选择了沉默。""现在想挽回？

晚了。"门外安静了很久，然后传来宋志远的声音："婉清，我知道错了，真的。

""知道错了有用吗？"我苦笑，"如果今天我没有提离婚，你会觉得自己有错吗？

""你会告诉你妈，她这样做不对吗？""你会要求她把钱还给我们吗？"每一个问题，

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宋志远心上。他知道答案，我也知道答案。答案是不会。

如果我今天妥协了，明天照样会有新的事情发生。志豪要买房，

会拿走我们的钱；志豪要再婚，会拿走我们的钱；志豪要创业，还会拿走我们的钱。而我，

会继续扮演那个逆来顺受的大儿媳，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血。"志远，走吧。"我最后说道，

"不要让我们最后连体面都没有。"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妈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做得对，有些人不配得到第二次机会。"我点点头，

但心里还是有些空虚。毕竟是十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哪有那么容易。但我知道，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有些路，一旦踏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3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叫张晓雯，干练精明，

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林女士，根据您的描述，这个案子的关键是财产分割。

"张晓雯看着我提供的材料，"您说您婆婆多次拿走你们的钱给小叔子？""对，

而且从来没还过。"我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十年来记录的所有账目。

"张晓雯接过文件夹，

越看越惊讶："五千、八千、十五万、二十万...您这是把每一笔都记下来了？""是的。

"我点头，"我本来想着，万一以后需要用到呢。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这个习惯太好了！

"张晓雯兴奋起来，"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可以要求分割财产时扣除这些款项。

"她仔细计算了一下："总共48万，这可不是小数目。"48万。

我自己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十年来，宋家从我们这里拿走了48万。

而我们现在的全部积蓄，只有3万块。"另外，"张晓雯继续说，"关于孩子的抚养权，

以您目前的情况，获得的可能性很大。""他们会争夺吗？"我有些担心。

"从您的描述来看，您婆婆重男轻女，对佳佳并不重视。他们争夺的可能性不大。

"这话说得我心里五味杂陈。佳佳不被重视，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幸运了。

至少她不用像我一样，被当作工具人使用。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

""林婉清，你这个白眼狼！"电话里传来宋母愤怒的声音，"志远为了你都不回家了，

你满意了？"我皱眉："他不回家关我什么事？""还装！昨天晚上他就没回来，

今天早上也没回来，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什么？"我有些意外。昨天宋志远离开妈妈家后，

竟然没有回去？"那是他的选择，和我无关。"我冷淡地说，"还有，

以后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你别想离婚！"宋母恶狠狠地说，"志远不会同意的！

""我已经***了。"我直接挂了电话。张晓雯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摇头道："这样的婆婆，您离得对。"办完手续，我准备回妈妈家，路上又接到了电话。

这次是宋志远打来的。"婉清，你真的***了？"他的声音很疲惫。"是的。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停下脚步，站在马路边上："志远，我问你，

如果今天佳佳被车撞了，你妈说医院太远不想去，你会怎么办？""我当然会送佳佳去医院！

"宋志远毫不犹豫。"可是如果志豪同时也受伤了，你妈要求你只能选一个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苦笑："你看，你连这个问题都不敢回答，还谈什么给你机会？

""婉清，我...""志远，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我打断他，"这十年来，

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你心里，维持表面和谐永远比妻子女儿的尊严重要。

""不是的...""是的。"我语气坚决，"每一次你妈偏心志豪，你都选择沉默。

每一次我委屈得哭，你都说'妈就是这样，你别和她计较'。

""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问题，更没有为我和佳佳争取过公平。""现在想挽回？

对不起，我不稀罕了。"挂了电话，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

有些情感，不说出来就永远是心结；说出来了，反而能放下。回到妈妈家，佳佳正在写作业，

妈妈在一边陪着。看到我回来，佳佳兴奋地跑过来："妈妈，外婆说今天做红烧肉！

""好啊，佳佳最爱吃红烧肉了。"我抱起女儿，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才是家的感觉。

没有偏心，没有算计，只有单纯的关爱。"怎么样？"妈妈走过来问，"手续办了吗？

""办了，律师说情况对我们有利。"我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妈妈听到48万这个数字，气得脸都红了："这一家子简直是吸血鬼！48万啊，

够买套小房子了！""是啊，我之前都没算过，今天一算吓了一跳。"我也很感慨。"妈妈，

48万是很多钱吗？"佳佳好奇地问。"很多很多。"我摸摸她的头，

"够佳佳上很久很久的学了。"佳佳眨眨眼："那奶奶为什么要拿我们的钱？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怎么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偏心和不公？

"因为奶奶觉得小叔叔比我们重要。"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

佳佳皱起小眉头："可是我们也很重要啊。""对，我们也很重要。"我用力点头，

"所以妈妈要保护佳佳，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佳佳似乎明白了什么，

用力点头："我也要保护妈妈！"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我忽然觉得这些年的委屈都值得了。

至少，我给佳佳做了一个好榜样：遇到不公平的时候，要勇敢地站出来。晚上，

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红烧肉、糖醋排骨、蒸蛋羹，都是我和佳佳爱吃的。"妈，

您别这么破费。"我有些不好意思。"什么破费，我女儿回家了，当然要好好庆祝。

"妈妈夹了块红烧肉给佳佳，"来，佳佳多吃点，在奶奶家都瘦了。"确实，

佳佳在宋家这十年，从来没有这样被宠过。宋母总是先想着志豪爱吃什么，

从来不问佳佳想吃什么。"外婆，这个红烧肉比奶奶做的好吃一百倍！"佳佳边吃边说。

我忍不住笑了："佳佳，不能这样说奶奶。""可是本来就是嘛。"佳佳理直气壮，

"奶奶做饭都是咸的，外婆做的刚刚好。"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我的乖外孙女，

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而美好。吃完饭，我陪佳佳洗澡睡觉，然后和妈妈坐在客厅里聊天。"婉清，

你有什么打算？"妈妈关心地问。"先找工作，然后租房子，给佳佳一个稳定的环境。

"我已经想好了，"我学的是会计，找工作应该不难。""不着急，先在家里住着。

"妈妈说，"等你经济稳定了再说。""谢谢妈。"我握住妈妈的手，"这些年让您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女儿，担心你是应该的。"妈妈拍拍我的手，"早就该离了，

我看宋家那些人就不顺眼。"正说着，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我走到窗边一看，

是宋志远的车。他没有上楼，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我们家的窗户。这一坐，

就是一个多小时。我没有下去，也没有开窗。有些人，一旦失去了，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4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找工作。投了十几份简历，很快就有回应。

毕竟我有十年的工作经验，在财务这一行还是很有竞争力的。面试了三家公司，

最后选择了一家离妈妈家比较近的企业。工资不算很高，但胜在稳定，而且有双休，

可以照顾佳佳。入职那天，我穿了一套新买的职业装，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变了。

眼神更坚定了，腰杆更直了，整个人都有了不一样的气质。"妈妈好漂亮！

"佳佳在旁边鼓掌。"谢谢佳佳。"我弯腰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妈妈去工作了，

在外婆家要乖乖的。""嗯！我会帮外婆做家务的！"新公司的同事都很友善，

知道我刚离婚带着孩子，大家都很照顾我。特别是财务部的王姐，比我大几岁，

也是离异带孩子，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你做得对。"午休时间，王姐跟我说，

"我当年要是能早点看清楚，也不会浪费那么多年。""王姐，您也是因为婆媳关系？

""差不多吧，我前夫妈妈就是把我当保姆使。"王姐苦笑，"做饭洗衣带孩子，

还要上班赚钱，我前夫在旁边当甩手掌柜。""后来怎么办的？""忍不下去了就离了呗。

"王姐很洒脱，"现在我一个人带儿子，反而轻松了。"这话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原来像我这样的女人有很多，而且大家都过得很好。下班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吗？"妈妈关心地问。"很好，同事都很友善。

"我换了家居服，"佳佳呢？""在房间写作业。"妈妈压低声音，"今天下午宋志远来了。

"我心里一紧："他说什么了？""没说什么，就问佳佳好不好，还给她买了个书包。

"妈妈看我脸色不好，赶紧说，"我没让他进门，就在楼下说了几句话。""嗯，

以后他来您别理他。"我有些担心，"万一他想抢佳佳怎么办？""不会的，我看得出来，

他心虚得很。"妈妈摆摆手，"而且佳佳也不想见他。""佳佳怎么说？

""她问我为什么爸爸不保护妈妈，我说不知道。然后她就说，那我保护妈妈。"听到这话，

我眼眶有些湿润。八岁的孩子，已经能分辨是非了。她知道谁对她好，也知道谁让妈妈伤心。

"妈妈！"佳佳从房间跑出来，"我作业写完了！""真棒！"我抱起女儿，

"今天爸爸来了，佳佳想见他吗？"佳佳摇摇头："不想。爸爸从来不保护妈妈，

我不喜欢他了。"孩子的话总是最直白的。她不会掩饰，不会客套，

只会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内心的想法。吃完饭，我陪佳佳看了会儿动画片，然后哄她睡觉。

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手机响了。是张晓雯律师打来的。"林女士，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张晓雯的语气很兴奋，"对方主动联系我们，想要协商解决。""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不想打官司，想私下协商离婚条件。"我有些意外："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房子归您，存款平分，孩子抚养权归您，他们每月给抚养费。"张晓雯顿了一下，

"不过关于您婆婆拿走的那48万，他们只同意承认30万。"我冷笑："只承认30万？

""对，他们说有些钱是借给亲戚的，不能算。""什么亲戚？志豪不是他们的亲戚吗？

"我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张律师，这个条件我不接受。""我也建议您不要接受。

"张晓雯说，"按照现在的证据，我们完全可以要求他们归还全部48万。

""那就继续走法律程序。"我语气坚决，"一分钱都不能少。"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心情复杂。宋志远他们终于慌了，知道要主动协商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讨价还价。

真是到死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第二天上班，王姐看我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我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下。王姐听完，气愤地说："这一家子真是***！

都这时候了还想占便宜。""是啊，我算是看透了。"我苦笑，"十年了，

他们一直把我当傻子。""那你准备怎么办？""坚持到底，一分钱都不让。"我语气坚决，

"这是我应得的。""对，就应该这样！"王姐用力点头，"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权益。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喂？""婉清，是我。"是志豪的声音。

我皱眉："你找***什么？""听说你要离婚？"志豪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法院？""和你有关系吗？"我冷淡地说。"当然有关系，

我是志远的弟弟。"志豪提高了音量，"再说了，你们要分家产，不是也要分我的那份？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志豪是担心分家产的时候，会影响到他的利益。"志豪，

我们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和你没有关系。"我耐心解释，"但是你欠我们的钱，必须还。

""什么欠钱？那是我妈借给我的！"志豪急了。"借？那借条呢？利息呢？还款日期呢？

"我反问。"这..."志豪说不出话来。"志豪，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准备挂电话，"钱的事情让律师谈。""等等！"志豪急忙喊住我，"婉清，

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一家人？"我冷笑，"志豪，

这十年来你把我当一家人了吗？""你结婚要钱，找我们要；你创业要钱，

找我们要；你离婚要钱，还是找我们要。""我们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提款机了？

""我..."志豪被说得哑口无言。"还有，你上次离婚分了前妻一半财产，

那钱里面有我们的十五万。现在你把那十五万还给我们，其他的我们不追究。

"这话让志豪彻底慌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分了财产？""我当然知道。"我冷笑，

"你以为我这十年是白过的？""那十五万已经花了...""花了？花在哪了？

"我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还？"志豪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记仇？""记仇？"我被气笑了，"志豪，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这叫记仇吗？""算了，不跟你说了。"志豪恼羞成怒，"反正我没钱还你们！

"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气得手都在颤抖。这一家子，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们的。

不过这个电话也证实了一件事：他们真的慌了。否则志豪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这说明我们的坚持是对的。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5周末的时候，

妈妈提议带佳佳去公园玩。"婉清，你也去吧，整天闷在家里不好。"妈妈说。"算了，

我想在家休息一下。"我确实有些累，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了。"那我们去了啊。

"妈妈牵着佳佳的手，"佳佳想坐摩天轮呢。""外婆，妈妈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单？

"佳佳担心地回头看我。"不会的，妈妈想安静一下。"我摸摸她的头，"去玩吧，

记得听外婆的话。"她们走后，家里安静下来。我泡了杯茶，坐在阳台上，

享受难得的安静时光。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在宋家的时候，

我从来没有自己的时间。不是在做家务，就是在应付各种矛盾。

连坐下来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正享受着这份宁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妈妈她们忘了带什么东西，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宋志远。他脸色憔悴，

眼圈发黑，看起来几天没有睡好了。"你来干什么？"我没有让他进来。"婉清，我们谈谈。

"宋志远的声音很疲惫，"就当是为了佳佳。""佳佳不在家。"我冷淡地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宋志远看了看走廊，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

""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给，房子、存款、抚养权，

但是那48万...""一分钱都不能少。"我打断他。"婉清，你要讲道理啊。

"宋志远苦笑，"那些钱有些确实是借给志豪的，但有些是用在家里的开销上。

""什么家里开销？"我冷笑，"志豪的电脑是家里开销？志豪的车是家里开销？

""我..."宋志远被问得哑口无言。"志远，十年了，你到现在还分不清是非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的丈夫，心中只有失望，"你妈把我们的钱给志豪，

从来没有经过我们同意，这不是借，是抢。""可是她是我妈...""所以呢？

是你妈就可以不讲道理？"我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佳佳还是你女儿呢，

你为她争取过什么？"宋志远沉默了。"志远，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重新来过，你还会选择维护你妈，忽视我和佳佳吗？"这个问题让宋志远愣住了。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重新来过，

在他妈和我之间，他还是会选择他妈。这就是他的本性，改不了的。"你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苦笑，"志远，我们真的结束了。""婉清...""走吧，

不要让我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准备关门。"等等。"宋志远突然叫住我，

"我想知道，这十年来，你有一刻是真心爱过我的吗？"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爱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