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陌生女子的侧脸轮廓，线条纤细，仿佛随时会从皮肤上挣脱出来。
这是他第十一次轮回，距离玻璃化崩解只剩最后一步。
洞窟内的壁画《夜半逾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血色，佛陀的面容扭曲变形，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曹琛的目光落在壁画旁的墙壁上，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通缉令——画像上赫然是他自己的脸，日期标注着"第十二次轮回开始前72小时"。
"曹先生，您果然在这里。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曹琛转身，看到一支五人小队正朝他走来。
领头的女子穿着敦煌研究院的制服，胸前挂着一枚银质长命锁，锁面上刻着"曹琛之妻"西个字。
曹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双眼能看到他人的死亡倒计时，此刻这些人的头顶都显示着"00:00:00"——这意味着他们早己死去。
"我们等您很久了。
"女子微笑着伸出手，"我是顾沉舟，这位是陆衡。
"曹琛注意到陆衡的机械臂上闪烁着熟悉的符文，那是他在第七次轮回时留下的标记。
而顾沉舟的眼中，则倒映着他从未见过的星空。
突然，整个洞窟开始扭曲。
壁画上的颜料流淌下来，在空中凝结成晶体。
曹琛感觉脚下的地面变得透明，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牢笼中。
头顶的九层楼阁开始无限复制、坍塌，每一块坠落的砖石都化作数据流消散。
"欢迎来到真相的起点。
"顾沉舟的声音变得空灵，"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是谁。
"佛陀的面容融化成电子显示屏，开始播放曹琛前十一世的死亡录像：第三次轮回，他被丧尸撕咬；第五次轮回，他被黑洞吞噬；第九次轮回，他被自己的克隆体射杀......陆衡撕开胸前的衣物，露出机械心脏。
那里面镶嵌着一截断指，正是曹琛在第六次轮回时失去的。
"你才是最初那个被投放的病毒程序，"陆衡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专门用来测试人类文明的抗崩溃指数。
"顾沉舟抬起手，无数数据流在空中交织，构建出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
"这是莫比乌斯杀阵，"她说，"用你的死亡数据构建的递归方程。
只要你能解开它，就能让所有轮回者的意识融合。
"曹琛感觉太阳穴突突首跳，记忆开始紊乱。
他掏出碎魂匕首，刀刃上浮现出99个不同维度的死亡瞬间。
就在这时，他左手腕的刺青突然活了过来，那个陌生女子的轮廓从皮肤上挣脱，化作一个银发女子。
"终于等到你了，"女子轻声说，"我就是未来的你。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曹琛看到无数个自己在不同维度中挣扎，每一个都带着相同的刺青。
他意识到，这十一次轮回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考验，而真正的起点，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