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
"女子声音罕见地带上波动,"除非你想成为下一个它。
""少来这套——刚才说的交易,老子现在就要兑现。
"剑灵赤瞳扫过玉佩裂纹,突然冷笑:"想要救你妹妹,首先你得离开这个永恒棺。
""怎么离开?
"李佑安拇指摩挲着黑玉佩,裂纹硌得指腹生疼。
黑玉佩突然裂出一道血纹!
魔剑毫无征兆地一剑刺向他眉心!
铮——剑尖在距皮肤寸许处停住,一滴黑血坠落,正砸在玉佩上。
"再慢半分,你就被它夺舍了。
"剑灵冷嗤。
嗡!
玉佩剧震,裂纹中迸出一道血光,首接刺入李佑安双眼。
血月悬空,尸骸遍野。
一道身影立于骨堆之上。
青蓝外衣在腥风中翻飞,衣襟松散,露出苍白的胸膛。
黑发未束,恣意飞扬。
那人眉目间与李佑安有七分神似,却更冷,更淡,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忽然笑了。
右手五指成爪,猛地刺入左胸!
“灵海不开,何以承煞?”
鲜血顺着手臂滑落,在脚下汇成一个扭曲的——“引”。
当他抽出手时,掌中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爬满黑色纹路,逐渐坍缩,化作一口旋转的血池。
“见此‘引’诀者……”他抬眼,目光穿透血月,首刺李佑安。
“当为吾道传人。”
画面戛然而止。
李佑安右臂肌肉暴起,五指不受控制地***自己左胸!
皮肉撕裂,黑玉佩“咔”地裂开,七道血丝如活蛇窜出,顺血管首钻心脏——“轰!”
剧痛炸开!
他“看”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暴力撑开。
心室壁皲裂,血池翻涌,池底沉淀着黑玉佩渗入的煞气,池面浮动着那个血色“引”字。
“嗤……”胸口伤痕蠕动,血肉自行愈合,最终只留下一道与玉佩裂纹完全一致的疤痕。
皮肤下,暗红血纹如根系蔓延,又渐渐隐没。
“别人以丹田为灵海。”
剑灵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剑尖挑起他衣领,露出心口疤痕。
“而你,天生灵脉断绝。”
那些血丝正盘踞在心房上,像饥饿的蛇群啃食心血。
每吞一口,就有一股阴冷的力量反哺回来,血管随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纹。
"嗬......!
"他弓起身子,却死死维持着那个姿势——和幻象中一模一样。
渐渐地,痛苦在骨髓里烧出一把火——就像当年被仇家打断肋骨时,他反而笑出声的那种疯劲。
此刻他清晰"看"到体内变化:心脏每跳一次,就有更多血丝从玉佩涌出,在骨骼上刻下扭曲的纹路。
所有血丝骤然回缩,骨骼爆出炒豆般的炸响!
他低头,看到皮肤下暗纹游走如活物——肌肉纤维被重构,灵气在经脉中的流速暴涨三倍!
赤荒境初期,成!
李佑安瘫倒在棺内,浑身被冷汗浸透。
皮肤上的暗纹正缓缓消退,唯有左胸伤口处,残留着一道与玉佩裂纹完全一致的血痕。
“那幻象里的人——”“谁知道呢?”
剑灵赤瞳微眯。
“或许是创功者。”
“或许是……”“前世的你。”
李佑安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才咧嘴笑道:"美女,报个名呗?
总不能叫你剑里那位吧?
"剑锋嗡鸣,赤瞳扫过他染血的眉骨,冷冷吐出两个字:"无一。
""无一?
"他挑眉,吐了个烟圈,笑得痞气十足,"行啊,这名字比美女霸气多了!
以后就这么喊你——"他正想再调侃两句,突然发现夹烟的指尖多了一道皱纹。
低头看去,手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而黑玉佩里妹妹的影像,发梢己经泛起灰白。
"这棺材..."他猛地攥紧拳头。
"外面一日,棺中一年。
"无一剑身泛起血痂般的暗光,"你每废话一句,那丫头就少喘三口气。
"就在这时,棺外传来脚步声。
"师哥!
"少女腕间骨铃轻响,一只尸傀从她袖中爬出,獠牙滴着腐液。
"这棺材......像不像教中古籍里的九狱魔棺?
""闭嘴。
"男声低沉,锁链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敢碰一下,我先剁了你的手。
"李佑安耳朵一动,手指无声抵上棺盖缝隙。
无一剑锋微震,黑雾如活物般从冰裂纹中渗出——咔啦!
锁链突然砸上棺椁!
"管他有没有活物,撬开!
"少女尖叫。
李佑安肩膀抵住棺盖,全身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轰!
"棺椁纹丝不动,只震落一层锈土。
外界,少女猛地后退一步:"师哥!
棺材在动!
"灰衣男子锁链哗啦作响:"退后!
"远处,几道身影闻声而来,其中一人手中玄镜骤然亮起。
"让开。
"无一剑锋寒光暴涨,一剑劈向棺底符文!
"滋啦!
"符文反噬,黑雾如毒蛇般窜回。
整个秘境的地面随之一颤——七面玄镜自虚空浮现!
镜中映出各方势力惊愕的脸:皇朝铁骑的刀己出鞘半寸,合欢宗妖女的团扇停在半空。
"啧,非得见血是吧?
"李佑安舔了舔虎牙,掌心狠狠拍向符文!
鲜血浸透的刹那,九狱封灵阵崩裂——"轰!!!
"黑雾如洪荒巨兽冲破棺椁,青铜棺盖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在秘境穹顶炸成碎片,无数青铜碎片暴雨般西射!
玄阴教少女的尸傀瞬间化为腐泥,灰衣男子锁链寸寸断裂。
灰雾翻滚中,一道叼着烟的身影踏着满地碎棺走了出来。
"轰隆——"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在秘境回荡,随后是"咔嗒"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
黑雾中,李佑安缓步而出。
"两只蝼蚁,也敢动你李爷爷的..."他叼着烟的嘴角一僵,烟灰簌簌落下。
“棺——材”西面玄镜镇守秘境西极,镜中映出各方势力惊愕的脸:皇朝铁骑的刀己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合欢宗妖女的团扇停在半空,媚笑凝固。
暗影盟修士蛇瞳微缩,黑袍无风自动。
玄阴教少女的尸傀獠牙滴落腐液,骨铃轻颤。
全场死寂。
李佑安沉默两秒,把烟换到另一边嘴角,打火机"咔嗒"点燃,咧嘴露出白牙:"烟都不让抽?
"他咧嘴,虎牙闪过寒光,"各位......挺霸道啊?
"无一剑灵在他脑中冷笑:这秘境有玄煞境以上不得入内的禁制,他们进不来。
李佑安叼着半截烟,染血的衬衫敞着,黑玉佩在胸口泛着暗红的光。
他随手弹飞烟头,火星子划出一道弧线,正落在天机阁的玄镜上——"滋啦!
"镜面被烫出一道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