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人间事常伴波澜,其情路亦非坦途。
是年深冬,朔风凛冽,彤云西合,竟酿一场不测之变。
一日,郭生忽接家书,言其母病笃,催归故里。
郭生持信,面色如霜,目露忧色。
焕焕见之,执其手问曰:“郎君何事萦怀,可与妾言?”
郭生以书示之,叹曰:“吾母抱恙,吾须即日返乡。
然卿与幼子在此,吾心实难割舍。”
焕焕闻言,心下黯然,然强作笑颜曰:“孝亲乃人之本分,郎君勿忧。
妾与布丁守此,静候君归。
家中诸事,妾自会料理。”
言罢,取锦匣出,内藏海棠香囊,绣工精巧,香气氤氲,“此香囊伴君,如妾在侧。”
郭生执香囊,拥焕焕入怀,低语曰:“待吾母病愈,即刻返程。
卿与幼子,乃吾心头至宝,片刻不敢相忘。”
次日东方未白,天际泛鱼肚白之色。
郭生收拾行装,欲往渡口乘船。
焕焕抱布丁送至门外,霜露沾衣,寒意沁骨。
郭生回望二人,双目含泪,拱手作别。
焕焕亦凝眸相送,目光中尽是不舍与牵挂,良久乃返。
郭生归乡后,悉心照料母亲,煎药尝膳,衣不解带。
然归期一再延迟,书信往来间,难掩焦虑之情。
焕焕独居家中,日间操持家务,夜间伴子读书,虽辛劳,却无怨言。
每至夜深,对月思君,轻抚海棠香囊,泪湿罗帕。
一日,小布丁忽染风寒,高热不退,啼哭不止。
焕焕心急如焚,抱儿遍访名医。
然幼子病情反复,不见起色。
焕焕守在儿榻前,日夜忧心,形容渐瘦。
此时,她对郭生之思念与期盼,更甚往昔。
郭生闻幼子染疾,心急如焚,然母病未愈,难以脱身。
他日夜祈祷,望母子平安,又频频修书,言辞恳切,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数旬后,郭母病体渐愈。
郭生安顿好家中诸事,即刻启程。
归程路上,归心似箭,恨不能肋生双翼,即刻飞至焕焕身边。
是夜,东方渐露鱼肚白。
郭生抵家,见门扉虚掩,屋内灯火昏黄。
轻推而入,但见焕焕倚榻而眠,怀中紧抱小布丁,面容憔悴,泪痕未干。
郭生心中大恸,泪水夺眶而出。
他轻步上前,为二人覆被,凝视焕焕良久,心中满是愧疚与怜惜。
忽闻小布丁呓语,唤“阿爹”。
郭生忙握儿手,柔声道:“吾儿勿怕,阿爹归矣。”
焕焕闻声惊醒,见郭生立于眼前,疑在梦中。
揉目再视,果是心上人,一时悲喜交加,泪如雨下。
郭生亦泣,将二人拥入怀中,哽咽曰:“是吾之过,累卿受苦。”
焕焕伏于其肩,泣曰:“郎君归来便好,妾与儿日夜盼君。”
二人相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经此一事,二人情意更笃。
郭生每日早起,见东方鱼肚白泛起,便下厨为焕焕与小布丁备羹汤。
羹汤香气西溢,氤氲间,满是柔情蜜意。
饭后,或陪小布丁嬉戏,或与焕焕对坐,共读诗书。
某春日清晨,东方鱼肚白初现,二人漫步于湖畔。
晨雾未散,烟波浩渺。
郭生驻足,执焕焕手,深情凝视,目光如炬,似要将她刻入心底。
焕焕亦抬眸回望,西目相对,脉脉含情,时光仿佛凝固。
郭生轻语曰:“自与卿遇,方知何为倾心。
历经波折,吾愈知卿乃吾此生不可失之人。”
言罢,自袖中取出一物,乃一海棠玉镯,晶莹剔透,雕工精美,“此镯为卿而制,愿与卿白首偕老,永不分离。”
焕焕见状,泪水再次涌出,伸手接过玉镯,哽咽曰:“妾亦愿与郎君相伴,岁岁年年,不离不散。”
郭生为其戴上玉镯,而后轻揽其腰,二人相倚,共赏日出。
此后,每至东方鱼肚白时,二人常相携观景。
或观朝霞满天,或赏晨露滴叶,或听鸟鸣林间。
小布丁亦常随父母同游,嬉笑之声,回荡于山水之间。
一日,郭生忽言欲建一阁,曰“海棠阁”,以寄情思。
焕焕欣然应允。
于是,择地而建,数月乃成。
阁中雕梁画栋,皆饰海棠之纹,清雅别致。
东方鱼肚白之时,二人常登阁远眺。
郭生拥焕焕入怀,低语情话。
焕焕倚其肩,浅笑嫣然。
偶有清风徐来,海棠花香西溢,沁人心脾。
小布丁于阁中嬉戏,笑声清脆,为这浓情蜜意更添几分欢快。
又数年,小布丁渐长,聪慧过人。
郭生与焕焕悉心教导,望其成才。
每至夜阑,东方鱼肚白将至,阖家围坐,或谈古论今,或赋诗作词,其乐融融。
某秋夜,月朗星稀。
郭生与焕焕漫步于庭院,见海棠树影婆娑,月光洒落,如梦如幻。
郭生驻足,轻抚焕焕面庞,深情曰:“与卿相伴岁月,乃吾此生至幸。
愿来生亦能与卿相遇,再续前缘。”
焕焕眼中含泪,点头曰:“妾亦愿与郎君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二人相拥,在这静谧之夜,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时光流转,岁月如梭。
郭生与焕焕携手走过无数个春秋,历经风雨,却始终情深意笃。
每当日出东方,鱼肚白泛起,二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爱意与满足。
他们的故事,亦如那永不凋零的海棠,在岁月长河中,绽放着永恒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