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鼻子，心里默默念叨：“这味道比我家楼下那家倒闭的火锅店还冲。”
街道两边静得吓人，只有风吹动塑料袋的声音，像谁在低声啜泣。
他贴着墙根往前挪，眼睛不停扫视西周。
几个“东西”还在超市门口晃荡，走路一瘸一拐，像是刚学步的小孩，但眼神空洞得能吸走人的魂。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镜子碎片，小心翼翼地探出去观察。
镜子里映出三张扭曲的脸，嘴角咧到耳根，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妈的，这年头连丧尸都笑得这么渗人。”
他数着它们的脚步，发现每隔五分钟左右，其中一个就会往旁边转一圈，像是上发条的玩具。
他记住了节奏，轻轻把镜子收起来，摸出一只死老鼠——也不知道是从哪捡来的，反正现在派上用场了。
“对不住了，兄弟。”
他说完，把老鼠往街对面一扔。
那只老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三只丧尸立刻扭头看去，嘴里发出低吼，像是闻到了肉味。
它们摇摇晃晃地朝老鼠方向走去，脚步拖沓，却有种诡异的协调感。
陈浪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到超市侧面的窗户前，双手扒住窗沿，用力一跃，整个人翻进了里面。
落地时膝盖磕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喊出来，但他硬生生咬住嘴唇没出声。
超市内部昏暗潮湿，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空罐子和碎玻璃。
他猫着腰穿过几排倒塌的货架，走到冷藏区附近，准备找点还能吃的东西。
可就在他刚靠近食品柜时，忽然听到一阵说话声。
“这他妈还有饼干！”
“快装快装，外面那些玩意儿随时可能进来。”
“操，这地方怎么还有人？”
陈浪一愣，赶紧躲进冷藏室，顺手抓了一罐胡椒粉塞进口袋。
他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光头男人正带着两个小弟在清空食品柜，动作利索得像抢银行。
那个光头个子不高，但肌肉结实，左臂纹着一只蝎子，尾巴正好绕过手腕，像是随时要蜇人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一边割开包装袋一边骂骂咧咧。
“老子在这儿守了三天了，谁要是敢抢我一口饭吃，我就让他尝尝这刀锋。”
陈浪听得首冒冷汗，心想：“这哥们儿一看就不是讲道理的主，得想办法溜。”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拿起脚边的一只铁皮罐头，猛地一踢。
罐头滚出去撞在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外面三人果然被吸引过去，光头带着人朝声音来源走去，嘴里还不停嘀咕：“谁？
谁他妈在这儿捣乱？”
等他们走近冷藏室门口，陈浪猛地拉开门，手上一扬，把整罐胡椒粉撒了出去！
“啊啊啊！”
光头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往后退，另外两个小弟也纷纷揉眼睛咳嗽，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陈浪趁机从他们身边钻过去，一路狂奔，冲向后巷出口。
他边跑边回头看了眼，光头己经缓过劲来，脸上红得像辣椒，双眼喷火，追得最猛。
“***完了！”
光头怒吼，“信不信老子把你做成烧烤！”
陈浪没空搭理他，冲到后巷门口一看，坏了——门被铁链锁死了。
他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铁丝，***锁孔开始撬动。
“咔哒、咔哒……”锁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手心全是汗。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己经能听到光头喘粗气的声音。
“快了快了……”他咬紧牙关，手指一拧，终于听见“啪”的一声。
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却发现门外堆满了垃圾，几乎堵死了出路。
他灵机一动，搬起一辆推车，踩上去往上一蹬，整个人翻过了矮墙。
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碎玻璃，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强忍着剧痛，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光头愤怒的吼声：“别让他跑了！
给我围住他！”
陈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光头并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墙上盯着他，眼神阴狠得像毒蛇。
他继续往前跑，穿进一条小巷，耳边只剩自己的喘息声。
突然，他注意到墙上有一行涂鸦，字迹潦草却格外醒目：“天启将至。”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继续向前。
夜色更深了，城市的废墟仿佛一张巨大的嘴，等着吞噬一切活物。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只知道一件事：活下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胡椒粉，苦笑了一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能不能给我把枪？”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低吼，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苏醒。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