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叫方宇，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结婚三年，
老婆韩雨柔温柔体贴，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人。直到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彻底改变了我对她的认知。"方宇，你马上回家一趟。"爸爸的声音很沉重。
我急匆匆赶回老家，发现爸妈正坐在客厅里，脸色难看。茶几上放着一叠DNA检测报告。
"这是什么？"我拿起报告一看，顿时愣住了。报告显示，
我和一个叫方小宇的八岁男孩存在血缘关系——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妈妈红着眼说："你爸爸年轻时犯过错，那个女人现在出车祸死了，孩子没人要了。
"我脑子嗡嗡响。爸爸居然还有个私生子？爸爸低着头说："孩子在福利院，
我想把他接回来抚养。他是我的血脉，不能不管。""那...雨柔那边怎么办？
"我有些为难。妈妈突然说："在接孩子回来之前，你先试探一下雨柔的态度。
就说...就说你想领养一个孤儿。"我不解："为什么要撒谎？"妈妈叹了口气："儿子，
妈妈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心。一个女人能接受老公的私生子，
和接受一个毫无关系的孤儿，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可是雨柔不是那种人...""如果她真的善良，就算是陌生的孤儿，她也会同意的，
对吧？"妈妈看着我，"如果她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觉得她会接受你弟弟吗？
"我陷入了沉思。妈妈说得好像有道理。爸爸缓缓开口："这孩子很可怜，父亲不在了，
现在母亲也走了。福利院说，如果一个月内没有亲属来领养，就要送到乡下的孤儿院去。
那里条件很差，孩子这辈子就完了。"我心里一紧。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这对雨柔来说不公平。"爸爸继续说，"但如果她真的爱你，应该能理解你的选择。
而且我们也不是让她白养，我和你妈会承担所有费用。
"妈妈握住我的手："先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如果她同意领养孤儿，说明她善良，
到时候再告诉她真相，她应该更容易接受。如果她连领养孤儿都不同意..."她没说完，
但我明白她的意思。当天晚上，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雨柔正在厨房忙碌，
围着碎花围裙，温柔地给我盛汤。"怎么这么晚？累了吧？"她体贴地帮我拿拖鞋。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觉得妈妈想多了。雨柔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不同意？"雨柔，
我跟你商量个事。""什么事？你说。"她坐在我旁边，眼中满是关爱。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领养一个孩子。"雨柔手中的汤勺停在半空，
表情瞬间凝固："什么？""就是福利院里的孩子，很可怜的。八岁了，
父母都过世了...""等等。"雨柔打断我，"你为什么突然想要领养孩子？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今天路过福利院，看到那些孩子...心里很难受。
我们现在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帮助一个可怜的孩子呢？"雨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方宇，
你疯了吗？"我愣了一下："什么？""我们才结婚三年，还没要自己的孩子，
你就想领养别人的孩子？"雨柔站起来，声音有些尖锐。
"可是那孩子很可怜...""可怜的孩子多了去了，你能救得了几个？"雨柔冷笑，
"况且领养孩子是小事吗？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教育费、生活费、医疗费...我们自己的生活都还没稳定呢！
"我有些意外她的反应这么激烈："雨柔，我们的经济条件还可以，
而且我爸妈也会帮忙...""你爸妈帮忙？"雨柔的声音更大了，
"凭什么让你爸妈花钱养别人的孩子？他们的养老钱都要搭进去！"我彻底愣住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的雨柔吗？第二章雨柔看到我震惊的表情，
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老公，我不是心狠，但我们要现实一点。领养孩子不是一时冲动，
是要负责一辈子的。""我知道，但...""而且你想过没有，
万一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办？一碗水端不平，对谁都不公平。
"我说："我们可以一视同仁..."雨柔打断我："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你能保证永远对他们一样好？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冲动了。雨柔继续说："还有，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一个女人，要照顾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凭什么？
""因为...因为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就意味着我要接受你的所有决定？"雨柔冷笑，
"方宇，你是不是太自私了？"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雨柔坐下来，语气变得温柔："老公，
我理解你的善心，但善心也要有底线。我们现在房贷都还没还完，你想过压力有多大吗？
""房贷我们能还得起...""现在能还，以后呢？如果你失业了呢？如果我生病了呢？
到时候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别人的孩子？"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时，雨柔的妈妈许阿姨正好来串门，听到我们在争吵，
忙问怎么回事。雨柔把事情一说，许阿姨立刻炸了："什么？领养孩子？
方宇你脑子进水了吗？"我尴尬地笑笑："阿姨，就是想做点好事...""做好事？
"许阿姨瞪大眼睛，"做好事也不是这么做的！你知道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吗？
从小学到大学，少说也要几十万！""我们有能力...""你有个屁的能力！
"许阿姨毫不客气，"你一个月就那点工资，雨柔也不过三四千，你们拿什么养？
还不是要我们老两口贴钱！"我有些生气："阿姨，
这是我和雨柔的事情...""怎么不是我的事？雨柔是我女儿，她受委屈就是我受委屈！
"许阿姨指着我，"你让我女儿给别人养孩子，你安的什么心？"雨柔拉住她妈："妈，
你别激动...""我能不激动吗？"许阿姨越说越气愤，"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
嫁给你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后妈的！"我忍不住说："什么叫当后妈？
领养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放屁！"许阿姨骂道，"不是自己生的就不是自己的，
这个道理你不懂？别人的孩子再好，也是别人的！"我感到一阵恶寒。这话怎么这么难听？
雨柔看我脸色不好，赶紧说："老公，我妈说话直，你别介意。但她说得也有道理，
领养孩子真的不是小事。"许阿姨接着说："方宇，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要领养孩子？
是不是你们家里人给你施压了？"我摇头："没有，是我自己的想法。""骗谁呢？
"许阿姨冷笑，"好好的一个人，会突然想起做善事？肯定是你爸妈在背后搞鬼！""阿姨，
你这话就过分了...""我过分？"许阿姨拍桌子，"我告诉你，
我女儿不是你们方家的免费保姆！想让她给别人养孩子，没门！"雨柔有些尴尬地说："妈，
你先回去吧，我和方宇好好谈谈。"许阿姨临走前指着我说："方宇，我把话放在这里，
如果你敢把别人的孩子领回来，我就让雨柔跟你离婚！"门被重重关上，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雨柔，问："你也是这个意思？"雨柔避开我的眼神："老公，我妈说话虽然难听，
但...我确实不想领养孩子。""为什么？""我已经说过了，压力太大，风险太高。
"雨柔叹气，"而且说实话，我没有信心能爱别人的孩子。"我心里一沉。
这就是我深爱的妻子？第三章第二天，我心情沉重地回到老家。爸妈看到我的表情，
就知道结果不好。"雨柔不同意？"妈妈问。我点点头，把昨晚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妈妈听完，脸色很难看："连领养孤儿都不愿意，更别说接受小宇了。
"爸爸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想多了。""不，"妈妈突然说，"我们再试一次。
""什么意思？"妈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她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那我们就直接告诉她小宇的身份，看她什么反应。"我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妈妈反问，"小宇是你弟弟，这是事实。如果雨柔真的爱你，
她应该理解你的选择。"爸爸也说："儿子，小宇不能再等了。福利院那边催得很紧，
必须尽快做决定。"我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他才八岁，
正是需要家庭温暖的时候。"好，我回去跟雨柔摊牌。"这次，
我决定在外面的咖啡厅和雨柔谈，避免许阿姨再来捣乱。"什么事这么神秘？
"雨柔好奇地问。我深吸一口气："雨柔，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孩子...其实是我弟弟。
"雨柔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到地上："什么？""我爸爸年轻时犯过错，有了一个私生子。
孩子的妈妈前几天出车祸去世了，
现在只剩下这个孩子..."雨柔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所以你昨天是在骗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想...""想试探我？"雨柔的声音有些颤抖，"方宇，
你居然试探我？"我有些慌乱："雨柔，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雨柔愤怒地站起来，"你昨天明明说是领养孤儿，现在又说是你弟弟！
你到底还要骗我多少次？"周围的客人都看向我们，我赶紧拉她坐下："雨柔，
你先冷静一下。我承认我不应该隐瞒，但事情的本质没有变，小宇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
""帮助？"雨柔冷笑，"这是帮助吗？这是要我给你爸爸的私生子当后妈！
""不是当后妈，是当嫂子...""有区别吗？"雨柔打断我，"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我看着她愤怒的脸，心里越来越凉："雨柔，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那你去管！"雨柔毫不犹豫地说，"但别拉上我！
""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要承担你们方家的责任？"雨柔的声音很尖锐，"方宇，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让我养你爸爸的私生子，你觉得我会开心？"我试图解释："雨柔，
小宇很乖的，而且我们也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我爸妈会帮忙...""帮忙？"雨柔冷笑，
"他们能帮几年？等他们老了，还不是要我们养？到时候我们不但要照顾两个老人，
还要照顾一个孩子，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被她的话刺痛了："什么叫没有意义？
帮助一个孩子长大，这很有意义啊。""对你有意义，对我没有！"雨柔毫不客气地说，
"我凭什么要为你爸爸的错误买单？""那不是错误，那是...""那是什么？
浪漫的爱情？"雨柔嘲讽道，"拉倒吧，就是婚外情的产物！"我彻底愤怒了："雨柔，
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孩子？""我说的是事实！"雨柔也激动起来，
"你以为我会像圣母一样，张开怀抱接受这一切？"咖啡厅里的气氛变得很尴尬，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我们。我压低声音说："雨柔，我们回家再谈。""不用谈了！
"雨柔站起来，"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不会接受这个孩子。你要想带他回家，我们就离婚！
"第四章雨柔的话如晴天霹雳，我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离婚这种话。"雨柔，
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她冷冷地看着我，"方宇，我们结婚的时候，
你有告诉过我你爸爸还有个私生子吗？"我摇头。"那你现在凭什么要求我接受？
"雨柔继续说，"婚姻是需要坦诚的，你一开始就隐瞒了这件事！
""我也是刚知道...""刚知道就更说明问题了！"雨柔打断我，
"说明你爸爸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否则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雨柔接着说："现在出了事，就想起我们了。凭什么？""雨柔，
小宇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雨柔声音有些哽咽，"我嫁给你的时候，
没有人告诉我还要承担这些责任。"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很痛苦："那你说怎么办？
小宇总不能真的送到乡下去吧？""那不关我的事。"雨柔擦掉眼泪，
"你爸爸既然做了这种事，就该承担后果。""他也想承担，
但他年纪大了...""年纪大了就不能养孩子？"雨柔冷笑，"那他当初为什么要生？
"我彻底无语了。雨柔继续说："方宇，我不是心狠，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我不想因为别人的错误改变我的生活。""那如果我坚持要接小宇回来呢？
"雨柔毫不犹豫地说："那我们就离婚。"我愣了几秒，然后苦笑："为了这件事离婚，
值得吗？""在你眼里可能不值得，但在我眼里很值得。"雨柔认真地说，
"我不想过那种生活。""什么生活？""每天面对一个提醒我丈夫父亲出轨的孩子。
"雨柔的话很直接，"你觉得我会开心吗？"我终于明白了她的真实想法。
她不是不愿意帮助孩子，她是接受不了这件事本身。"雨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们不能因此惩罚一个无辜的孩子。""我没有惩罚他，我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雨柔站起来，"方宇，你好好想想吧。要孩子还是要我，你只能选一个。"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当天晚上，我回到家，
发现雨柔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你要走？""回我妈那里住几天，让你好好考虑。
"雨柔面无表情地说。"雨柔，我们能不能再谈谈？""没什么好谈的。"她拖着行李箱，
"等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我给妈妈打了电话，
把情况说了一遍。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说："儿子，看来雨柔的真面目暴露了。""妈，
她也有她的苦衷...""什么苦衷？"妈妈的声音有些激动，"小宇是你弟弟，
是我们方家的血脉！她连这点都接受不了，还算什么妻子？
"我叹了口气："也许是我要求太高了。""你要求高？"妈妈反问，"你要求她做什么了？
杀人放火还是偷鸡摸狗？你只是希望她能接受你的家人，这过分吗？
""但她确实会承担很多压力...""什么压力？"妈妈打断我，
"经济压力我和你爸承担，照顾压力我们也可以分担。她需要做的，只是不要歧视这个孩子。
连这个都做不到，她还配当方家的媳妇吗？"妈妈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思。"儿子，我问你，
如果将来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雨柔能保证一视同仁吗？"我摇头："应该很难。
""那小宇在你们家会幸福吗？"我再次摇头。"既然如此，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妈妈的声音很坚定，"儿子，有些事情没有中间路线。要么雨柔接受小宇，要么你们分开。
"第五章接下来的三天，我和雨柔都没有联系。第四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接到了许阿姨的电话。"方宇，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许阿姨的声音很不好。"阿姨，
我没有闹...""没有闹？那雨柔为什么哭了三天？"许阿姨指责道，
"你知道她有多难过吗？"我心里一软："那她愿意重新考虑吗？""考虑什么？
"许阿姨的声音又尖锐起来，"方宇，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那个野种带回来，
我就让雨柔跟你离婚！"我听到"野种"这个词，瞬间火了："阿姨，请你注意言辞！
""我说错了吗？不是亲生的不就是野种？"许阿姨毫不客气，
"你以为我会让我女儿给野种当后妈？""那是我弟弟！""弟弟又怎么样？"许阿姨冷笑，
"你弟弟关我女儿什么事？她凭什么要承担责任？"我强忍着怒火："阿姨，雨柔是我妻子，
小宇是我弟弟，这就是关系。""放屁！"许阿姨骂道，"雨柔是嫁给你的，
不是嫁给你们全家的！你们方家的破事凭什么要我女儿承担？
""照顾家人是夫妻的义务...""义务你个头！"许阿姨打断我，
"雨柔的义务是照顾你，不是照顾你爸爸的私生子！"我感到一阵恶心："阿姨，
您的三观真的有问题。""我三观有问题？"许阿姨气笑了，"方宇，
我看你是被你妈洗脑了！你们方家就是想找个免费保姆！""什么叫免费保姆？
""不是免费保姆是什么？"许阿姨越说越激动，"让我女儿给别人养孩子，还不给工资，
不是免费保姆是什么？"我彻底被她的逻辑惊呆了："阿姨，小宇如果进了我们家，
就是我们的家人，不存在给别人养孩子的问题。""家人？"许阿姨冷笑，
"血缘关系能改变吗？他永远都是外人！""那按您的逻辑，我对雨柔来说也是外人了？
""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许阿姨被问得语塞，半天才说："反正就是不一样！
"我觉得和她没法交流了："阿姨，让雨柔自己给我打电话吧。""她不会给你打的！
"许阿姨威胁道，"方宇，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弃那个野种，否则雨柔就跟你离婚！
""那就离吧！"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不会放弃我弟弟的！"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同事小刘听到了我的话，走过来问："哥，怎么了？家里出事了？"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