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蜷缩在柴房的一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肩头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里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她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裳。
那血迹在粗布上渐渐晕染开来,仿佛是在这黑暗的柴房中绽放出的一朵血花。
"疼就咬这个。
"谢景珩突然出现,将染血的袖角塞进她唇间。
清欢闻到雪松香混着铁锈味——他的左手小指裹着新伤,正是昨夜捏碎毒蛊的代价。
"大理寺的狗也会疼人?
"她冷笑,却感觉胎记突然发烫。
谢景珩正在给伤口涂药,指尖的温度和十二年前掖庭大火时一模一样。
药瓶突然落地。
谢景珩扯开她衣领,盯着心口狰狞的疤:"七岁那年...""闭嘴!
"清欢抓碎药瓶,瓷片划破他下巴:"你这种喝人血活命的恶鬼,也配提当年?
"柴房外突然传来哭喊。
两人透过门缝看见,老鸨正用烧红的铁钳烫哑一个歌姬——那姑娘腕间系着褪色红绳。
"跟我走。
"谢景珩突然捂住清欢眼睛,抱着她翻出高墙。
夜风里,他心跳快得不正常,伤口渗出的血染红她半边衣袖。
乱葬岗的磷火忽明忽暗。
二十具系红绳的女尸整齐排列,每具心口都钉着冰裂纹玉佩。
清欢突然腿软——那些玉佩上的名字,竟全是她这些年用过的化名。
"她们替你死了。
"谢景珩掀开最后一具尸体的白布,底下赫然是昨夜被烫哑的歌姬,"从你进挽月阁那日起,每月初七都有人替你死。
"清欢踉跄后退,踩碎枯骨。
月光照亮墓碑,她浑身血液凝固——碑上刻着"沈清欢之墓",立碑日期是十年前。
"为什么..."谢景珩突然扯开衣襟,心口的龙纹正在渗血:"我偷改生死簿,用十年阳寿换你重生。
"他腕间有道陈年牙印,正是清欢七岁被救时咬的。
乱葬岗突然地动。
在那道裂缝中,突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现出来。
随着这股力量的涌动,一个巨大的青铜鼎缓缓地从裂缝中升起。
这个青铜鼎看上去古老而庄重,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纹路和符号,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历史和秘密。
当青铜鼎完全升出裂缝后,鼎内竟然盛满了一种粘稠的金色液体。
这种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闻起来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和宁静。
谢景珩站在青铜鼎旁边,他的目光落在了鼎内的金色液体上。
他似乎对这种液体非常熟悉,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勺子,轻轻地舀起一勺金色液体。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温柔地说道:“喝下这龙脉血,你就能摆脱凤凰劫。”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清欢打翻金勺,液体溅在石碑上,殊不知她是打翻了谢景珩的一片苦心:"愿以千秋骂名,换卿一日欢喜。
""骗子!
"她甩出骨哨,却在看见对方眼睛时愣住。
谢景珩左眼不知何时变成鎏金色,与她的胎记同色。
这座破旧的庙宇己经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屋顶的瓦片残破不堪,墙壁也出现了许多裂痕。
夜晚,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线,仿佛是这座庙宇的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这片曾经的圣地。
谢景珩昏倒在残破神像前,后背的伤口爬满青紫毒纹。
清欢扯开他衣领找解药,却摸到块温热的玉——正是她当年留给救命恩人的半块玉佩。
"醒过来!
"她掰开谢景珩的嘴喂药,指尖触到颗残缺的门牙——七岁那夜,她恐惧中咬碎了恩人的牙齿。
更声响起时,谢景珩突然睁眼。
他那鎏金色的左眼,宛如平静的湖面,映照着清欢的泪痕,他缓缓说道:“当年你说雪是甜的……”颤抖的指尖轻轻沾上她的泪水,“原来,眼泪才是如此滋味。”
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清欢刚要探头,却被谢景珩用铁链锁在神龛后:"数到七就逃,像小时候那样。
"他转身迎向追兵的剑锋,玄色官服在风里绽成黑莲。
最后一缕月光照在神像掌心,那里刻着褪色的童谣:"小阿欢,数到七,哥哥带你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