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霸宠:前妻又飒又野

热雾扑在脸上。锅里红油翻滚。我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屏幕亮着，

一个没存的号码，尾号四个8。不用接也知道是谁。筷子没停，毛肚脆生生进了嘴。

又麻又辣，够劲。手机安静了。对面坐着的周蔓，小心看我脸色。“栖栖，真不接？

万一有急事…”“他能有什么急事？”我捞起一块黄喉，吹了吹。“死了老婆再娶一个？

还是钱多得没地方烧，想找我这个前妻帮他花？”周蔓噗嗤笑出来，又赶紧捂嘴。“你这嘴，

离婚后是开过光吧？够毒。”“实话实说。”我把黄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沈铎那种人，离他远点才能活命。靠近了，骨头渣都不剩。”手机又震。这次是短信。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林栖，你那个破店，不想开了？我把手机屏幕扣过去。“怎么了？

”周蔓问。“没事。”我端起冰啤酒，灌了一大口。“狗叫而已。”周蔓是我发小，

也是唯一知道我所有底细的人。包括我怎么从沈铎那座镶金嵌玉的笼子里爬出来，

又怎么像条野狗一样重新开始。“栖栖，”她放下筷子，难得正经。“真不后悔？

当初你要是…稍微软那么一点点，现在手指头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你躺平三辈子。

”锅里红油还在咕嘟。我看着她，慢慢笑了。“蔓蔓，你知道我最后从他家带走什么吗？

”“什么？”“我自己。”我指了指胸口。“就这个活人。衣服都是现买的。他给的钱，

一分没要。他名下的东西，一件没碰。”周蔓张着嘴。“要了他的钱，

这辈子就还是他沈铎的附属品，标签撕不掉。”我捞起锅里最后一片藕，

脆生生的甜辣在嘴里爆开。“我林栖，要活得像个人。自己挣钱，自己花，

哪怕只能吃得起路边摊。”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短信。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店门口见。

不来，后果自负。我把手机直接关机，塞进包里。“吃饱没？”我擦擦嘴。“饱了。

”“走。”我站起身。“回去备料，明天早市，新鲜牛百叶得抢。”凌晨四点的批发市场，

像个巨大的、冰冷的胃袋。空气里是鱼腥、肉臊、泥土和冰块的混合气味。

顶棚的灯管嗡嗡响，照着湿漉漉的水泥地。我裹紧旧羽绒服，推着哐当作响的小推车，

熟门熟路挤进人群。“张哥！老位置！牛百叶，今天要五十斤！嫩点！”我扯着嗓子喊。

卖牛杂的老张从一堆热气腾腾的下水后面探出头，咧嘴笑：“林老板！早！给你留着呢！

最好的肚尖！”他动作麻利地过秤，砍价是昨晚电话里就磨好的。“再给我来二十斤毛肚！

鸭肠也要！”我一边点货，一边盯着旁边抢黄喉的老太太，眼疾手快捞起最后几根。

“林老板生意好啊！”老张把沉甸甸的塑料袋堆上我的推车。“托您福！”我扫码付钱，

推车转向调料区。干辣椒、花椒、豆瓣酱…一样样点过去。手指冻得发僵，

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钱像水一样往外淌。推车堆得冒尖，我弓着背，

使出吃奶的劲往市场门口挪。冷风像刀子刮脸。手机在兜里震动。开机，跳出几条未读短信，

全是沈铎那个号码。躲？有用？林栖，别给脸不要脸。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等着。心猛地一沉。推车差点脱手。顾不上多想，

我咬牙加快脚步。小面包车停在路边，是我咬牙贷款买的二手。把货一样样搬上车厢，

冰冷的铁皮硌着手。后背全是汗，风一吹，透心凉。发动车子，老旧引擎吭哧半天才喘上气。

得快点回店里。一路油门踩得狠。天蒙蒙亮，城市还没完全醒。

路灯的光晕在湿冷的空气里化开。“栖栖火锅”的招牌出现在街角，小小的，暗着。

旁边是便利店，对面是家关了门的奶茶店。位置一般，租金便宜。我的心稍微落回去一点。

停好车，刚跳下来，准备卸货。“吱——”刺耳的刹车声。两辆漆黑的轿车，

像幽灵一样滑过来，一前一后，堵住了我的小面包。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黑西装，

没表情，像几根移动的电线杆子。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眼神像鹰，

看人的时候不带温度。我认识他，沈铎的司机兼保镖，姓吴，都叫他吴哥。吴哥走到我面前，

脚步无声。“林小姐。”他开口，声音平板。“沈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我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牛百叶，冰水滴滴答答落在脚边。“没空。”我绕过他，

去开后车厢门。另一个黑西装立刻上前一步，挡住车门。“林小姐，”吴哥的声音冷了点。

“别让我们为难。沈先生等了很久了。”我攥紧了塑料袋，冰水浸透了手套，刺骨的冷。

“我说了，没空。”我抬起头，盯着他。“现在是备料时间，我店中午要开张。

”吴哥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沈先生说了，耽误你的损失，他十倍补偿。

”“我不稀罕他的钱。”我声音也冷了，“让开。”空气凝固了。

几个黑西装像铁塔一样杵着。清晨的街道空旷，只有便利店门口扫地的阿姨，

探头探脑往这边看。僵持。牛百叶袋子勒得我手指生疼。“吴哥，”我深吸一口气，

寒气呛进肺里。“回去告诉沈铎，婚离了，两清了。我林栖现在就是个卖火锅的，

高攀不起他沈先生。请他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小本生意。”吴哥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件难缠的货物。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他看向我，

语气缓和了一丝，但内容更硬：“沈先生说，十二点，他亲自过来。见不到你，这店，

就不用开了。”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林小姐，沈先生耐心有限。”说完，他手一挥。

几个黑西装无声地撤回车里。两辆轿车发动，悄无声息地滑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街边，拎着沉重的牛百叶，还有那句冰冷的威胁。风刮过来，

像扇在脸上的耳光。我咬着牙，把牛百叶狠狠掼进车厢。后厨像打仗。

巨大的不锈钢桶架在猛火上，牛骨在里面翻滚，奶白的汤头渐渐浓郁。另一边，

红油锅底在另一口大锅里熬着，辣椒、花椒、豆瓣酱在热油里跳舞，

辛辣霸道的香气像炸弹一样爆开，浓烈得呛人，也提神。我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

袖子撸到手肘，头发胡乱挽着，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两把大勺，左右开弓，

搅动着两口锅。周蔓也没闲着，她是我唯一的员工。此刻正弓着腰在水池边，

哗啦啦地洗着成筐的青菜。水花溅在她脸上，她也顾不上擦。“栖栖，沈铎真会来？

”她扯着嗓子喊，盖过抽油烟机的轰鸣和滚汤的咕嘟声。“鬼知道！”我吼回去，

手里的勺子在红油锅里使劲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来最好，来了…哼！

”我把一瓢刚炒好的糍粑海椒倒进红油锅，滋啦一声，火苗猛地窜起，热浪扑面。

“他要敢砸店，我就敢泼他一脸热油！”我抹了把汗，恶狠狠地说。“别冲动！

”周蔓关了水龙头，甩着手上的水走过来，一脸担忧。“那可是沈铎！

他动动手指头…”“动动手指头怎么了？”我打断她，勺子敲在锅沿上，哐当一声响。

“我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这店是我一分一厘攒出来的，是我的命根子！他敢动，

我就跟他拼命！”周蔓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你呀…还是这么硬。

”她递给我一条干净毛巾，“擦擦汗。我去切毛肚。”上午十一点，前厅打扫干净。

二十几张桌子擦得锃亮，碗筷摆得整整齐齐。锅底和备料的香气丝丝缕缕飘出去，

勾引着路过的行人。我心里的弦绷到了极点。时间一分一秒爬。十一点五十。店里还没上客，

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我坐在收银台后面，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盯着门口那条街。周蔓在门口探头探脑，比我更紧张。

十一点五十八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店门外。不是上午那两辆。更低调，

也更昂贵。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像一块冰冷的黑曜石。车门打开。

一条穿着笔挺西裤的长腿迈出来，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人行道上。然后是他整个人。沈铎。

三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时间只把他打磨得更冷硬。头发一丝不苟，眉骨很高，

眼窝深，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微微垂着，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深灰色的大衣裹着挺拔的身形，

站在我这个小破火锅店门口，格格不入，像一件昂贵的艺术品误入了杂货铺。

他目光扫过“栖栖火锅”那块略显简陋的招牌，没什么表情。然后，径直推开了玻璃门。

门上挂着的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他走进来，带来一股清冽的、昂贵的木质香水味，

瞬间盖过了店里浓郁的火锅香气。他身后只跟着吴哥，像个沉默的影子。我坐着没动，

隔着几张空桌子看他。他走到离收银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停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拂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然后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环境一般。”他开口，声音不高，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沈先生有事？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也平，尽量不抖。“没事的话，我们店小，容不下大佛。您请便。

”他抬眼，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但已经蒙尘的旧物。“林栖，

”他叫我的名字，字正腔圆。“闹够了？”我差点笑出来。“闹？沈先生，您搞错了吧？

我安安分分开我的小店，是您三番两次派人堵我，发短信威胁我。谁在闹？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收银台。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跟我回去。”他说，不是商量，

是陈述。“这种地方，不是你该待的。”“哪种地方？”我扬起下巴，

“靠自己的手挣钱吃饭的地方？在您眼里，是不是特别下贱？”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您是什么意思？”我站起身，隔着收银台和他对峙。

“是看我离开你沈铎，居然没饿死，还活得人模狗样，心里不舒服了？

还是您沈先生突然念旧情，想施舍我这个下堂妇一点残羹冷炙？”“林栖！”他声音沉了，

带着警告。“注意你的措辞。”“我的措辞怎么了？”我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说话就这样，接地气，不高雅。沈先生要是听不惯，门在那边。”空气凝固了。

他盯着我，眼神深得像寒潭。吴哥在后面，面无表情，但身体微微绷紧。周蔓躲在厨房门口，

吓得大气不敢出。“开个价。”沈铎忽然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这家店，

连同你的‘技术’，我买了。价钱你开。”哈。我看着他，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沈铎，

”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带着冰碴子。“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你随便给点东西，

就能打发的林栖？”我猛地一拍收银台，上面的计算器都跳了起来。“我告诉你，这店，

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命！你买不起！你沈铎再有钱，也买不起！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沈铎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评估商品般的锐利。“很好。

”他点点头，声音冷得像冰。“林栖，你骨头硬。”他转身，对吴哥做了个极轻微的手势。

“走着瞧。”说完，他再没看我一眼，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玻璃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铜铃又是一阵乱响。吴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然后他也快步跟了出去。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走，像从未出现过。

店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栖…栖栖…”周蔓白着脸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你把他彻底得罪了！完了完了！

他刚才那个眼神…吓死我了！”我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知道沈铎的手段。他说“走着瞧”，就绝不是空话。

“栖栖火锅”这块小小的招牌，在他眼里，大概比蚂蚁还不如。碾死我，对他来说，

可能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怎么办啊…”周蔓带着哭腔，

“要不…要不我们先把店关几天？避避风头？”我闭上眼，脑子里一片混乱。关店？关一天，

房租水电人工照样要付，老客源会流失，新客源更抓不住。刚有点起色的生意，

经不起这么折腾。不关？等着沈铎的手段落下来？“不能关。”我睁开眼，声音发涩，

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开！照常开！兵来将挡！”中午，客人陆陆续续来了。

老顾客居多，熟门熟路地点锅、涮菜。店里渐渐热闹起来，

人声、锅底的咕嘟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一些刚才的冰冷和压抑。

但我心里那根刺，一直扎着。周蔓在前厅招呼，强颜欢笑。我守在厨房，心不在焉地炒料，

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任何一点异常的响动，都让我心惊肉跳。下午两点多，

午市高峰刚过。几个生面孔走了进来。四五个男人，穿着普通，但眼神飘忽，

透着一股流里流气的劲儿。“老板！点菜！”为首一个黄毛，大大咧咧地坐下，

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周蔓赶紧拿着菜单过去。“几位想吃点什么锅底？

我们这儿的牛油锅…”“少废话！”黄毛不耐烦地打断，“把你们这儿最贵的，

都给老子上一份！什么毛肚、黄喉、鸭肠、肥牛…全上！快点！饿着呢！”“好的好的，

马上。”周蔓记下，又小心地问：“锅底呢？要什么辣度？”“最辣！越辣越好！

”旁边一个刀疤脸嚷嚷道。周蔓记好单子，快步走进厨房，脸色发白。“栖栖，

那桌…感觉不对劲。”我心里咯噔一下。“先上菜。”我稳住心神，“小心点。

”菜很快备齐，红油锅底也翻滚着端了上去。那桌人开始吃。但吃得心不在焉，

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眼神却四处乱瞟。没过几分钟。“操！

”黄毛突然把筷子狠狠摔在桌上，声音大得整个店都听见了。“老板！过来！

”周蔓硬着头皮过去。“你们这什么破店！”黄毛指着锅里，“这毛肚里怎么有根头发？！

恶心死人了！”周蔓凑近一看，锅里红油翻滚，哪有什么头发？“先生，您是不是看错了？

锅里…”“放屁！”刀疤脸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旁边的调料架！

酱油、醋瓶、香油罐哗啦啦摔了一地，刺鼻的味道弥漫开。“老子亲眼看见的！一根长头发！

黑的！”黄毛指着周蔓的鼻子骂，“你们他妈的开黑店啊！卫生这么差！

吃坏了老子肚子你赔得起吗？！”店里其他客人全被惊动了，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

“就是！什么玩意儿！”另一个同伙也站起来，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退钱！赔钱！

不然今天没完！”周蔓吓得后退一步，脸煞白。“你…你们别乱来…”我一把拉开厨房门，

冲了出去。“怎么回事？”我挡在周蔓前面，盯着那个黄毛。“哟，老板娘出来了？

”黄毛上下打量我，眼神轻佻。“你这店不想开了是吧？给客人吃带毛的玩意儿？

”他指着锅里：“你自己看！头发！”锅里红油翻滚，除了辣椒花椒，干干净净。

“我没看到头发。”我冷着脸。“你眼瞎啊？”刀疤脸逼近一步，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老子说有就有！今天不赔个万儿八千的，老子砸了你这破店！”“对！砸了它！

”另外几个也跟着起哄，撸胳膊挽袖子。我明白了。这是沈铎的手段。下三滥，但有效。

恶心你，搞臭你，让你开不下去。“想砸店？”我看着他们，反而笑了，笑声有点冷。

“行啊。你们试试。”我顺手抄起旁边桌上一个空啤酒瓶，在手里掂了掂。

“我林栖在这条街开店，靠的是真材实料，不是吓大的。今天你们敢碰我店里一张桌子，

”我把瓶子往旁边的空桌沿上猛地一磕！“砰！”一声脆响！瓶底碎裂，

露出尖锐的玻璃碴子。“我就敢用这个，在你们谁脑袋上开个瓢！”我举着破酒瓶，

锋利的玻璃尖对着他们，眼神凶狠得像护崽的母狼。“不信邪的，上来试试！

”那几个人被我突然的狠劲镇住了。黄毛和刀疤脸对视一眼，有点犹豫。

店里其他客人也看呆了，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报警！快报警！”周蔓反应过来，

带着哭腔喊。一听“报警”，那几个人脸色微变。“妈的，算你狠！”黄毛啐了一口，

指着我的鼻子，“臭娘们，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几个人骂骂咧咧，

踢开挡路的椅子，灰溜溜地冲出了店门。我举着破酒瓶，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直到那几个人消失在街角，我才像被抽干了力气，手一松。

“哐当。”破酒瓶掉在地上，碎玻璃溅开。“栖栖！”周蔓冲过来扶住我，“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我摇摇头，推开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

血珠立刻冒出来。“别捡了！”周蔓拉住我，“我来收拾！你手破了！

”我看着指尖那点鲜红，又看看一地狼藉的调料和惊魂未定的客人。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怒火席卷上来。沈铎。你够狠。晚上打烊，卷帘门拉下。后厨一片狼藉。

打翻的调料得重新补，被踹歪的椅子得修。周蔓默默地打扫着前厅。我坐在小板凳上，

对着水龙头冲洗手指上那道浅浅的口子。冰凉的水冲在伤口上，有点刺痛。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尾号8888。我盯着屏幕，任由它响。响到自动挂断。几秒后，短信进来。

滋味如何？这只是开始。我盯着那行字，指尖的伤口隐隐作痛。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我猛地抓起手机，拨了回去。响了两声，接通了。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一点细微的呼吸声。

“沈铎，”我开口，声音冷得掉冰渣，“好玩吗？”那边沉默了几秒。“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怕？”我嗤笑一声，

“怕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找几个小混混来恶心人？沈铎，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电话那头呼吸似乎重了一瞬。“林栖，别嘴硬。”他的声音冷下来，“今天只是个小教训。

明天，后天…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那家破店开不下去。你撑不住的。”“撑不撑得住，

是我的事。”我咬着牙，“你想玩，我奉陪到底！我林栖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有钱有势是吧？行！你尽管使！你看我跪不跪！我告诉你沈铎，就算你把我这店砸成平地，

我跪着讨饭，也绝不会再求你沈铎一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厨里回荡。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死寂。只能听到我自己粗重的喘息。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的怒意。“好。

很好。林栖，你自找的。”“嘟…嘟…嘟…”忙音响起。我握着发烫的手机，

像握着一块烙铁。周蔓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担忧地看着我。“栖栖…”“没事。

”我抹了把脸，把手机扔到一边。“收拾东西，回家。”第二天，第三天。风平浪静。

那几个混混没再来。沈铎也没再发短信。但我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让人窒息。我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食材亲自把关，后厨卫生盯得更死，

前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警惕。沈铎不会罢休。他一定在憋着更大的招。第四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