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皇帝痛失爱妻,疯魔般认定她未死。
而姜姑娘那张脸,像极了先皇后。
他为她倾尽心血——教她诗词仪态,赐她珠宝绫罗,连笑时唇角弧度都要精心雕琢。
齐云素搂紧我,声音发颤:“等她进宫,我就能替你报仇了。”
可入宫前夜,姜姑娘赤足站在他门前,颤声敲开了齐云素的屋门。
我既是皇后,便不该是处子之身。
烛火昏暗中,我扭头看向身边人。
他眼眸幽深,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正是梅雨时分,夜里也下着绵绵细雨,空气都黏腻的厉害。
姜亭晚今夜穿了一身红衣薄纱,正是少女的二八年华,未施粉黛就已显得娇俏动人。
齐云素只是垂着眸子不语,一时,两相陷入沉默。
我轻笑,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根本不屑于看我,只是直接大胆地盯着上座的男子。
我是什么意思,他心里自是清楚。
齐云素手中茶盏紧握。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不可能,你走吧。
她瞥我一眼,若有若无地说。
这是我和他的事。
倒是某些人硬要杵在这里,不嫌自己碍眼吗?齐云素平日里把姜亭晚娇养得极好,她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平日里冒犯到了我头上,他也让我多体谅一下。
总归只是个棋子罢了,你理会她做什么。
姜亭晚总归是要进宫的,齐云素柔声安慰着我,我也没太当回事。
如今,她竟是要当着我这个正妻的面,来求与我夫君一夜云雨......我不免有些怒意,正要站起身来。
齐云素轻轻拉过我,摇摇头阻止了我的举动。
千鹤,让我来跟她说吧。
他叹口气,看向下面倔强的姑娘。
他静静看了好久,问出的话,却是毫不相关。
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带伞?姜亭晚愣了一下,突然就红了眼。
你凭什么管我,我只是你要送给皇帝的一个棋子罢了。
她自嘲地笑笑,既是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我低头抿茶,睫羽轻颤。
齐云素闭了闭眼,晚晚,你一直都很乖,不是吗?帮我这个忙,就当是报我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此事一过,两不相欠。
姜亭晚指着我,颤声道。
你对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帮你夫人报仇是吗?他避开女子哀切的目光,默不作声。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发过誓,要保护千鹤一辈子,包括为她杀尽所有想杀的人。
齐云素温柔地握紧了我的手,十指交叉。
我心里一颤。
明明说的是这么温存动听的话,他却根本没在看我。
屋门口的红衣女子仰头悲笑。
那好,你今夜便帮我找个男人吧,怎么说也听了你的话这么久,你选的人我自然也放心。
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的力道正在收紧。
许久,齐云素张了张口,却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